“瞧你们!”李氏尖刻声音里透着气短,“前两天衙门就做主把东西还给她了,二两多银子,人家邱氏有钱……就是不知,咋还不还……”
“哎呀不说不说,反正,娘今后再不能和她来往,会沾染晦气的!那些东西,舍了也罢,权当喂狗!”
“住口!……李丰!你不要命了!那些东西可是给官爷吃了!”李氏声音压的低低。
稳婆再也听不下去,张口想喊,却被悠然堵住。
她低声道:“等一会儿,不然会惹一身嫌。”
“待会儿,您自己进去还东西吧,我在小路等您。”
悠然摆摆手离去,走上漆黑的小路,她心绪烦乱,作为一个很少有这种情绪的人,显得很不冷静。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稳婆蹒跚走来,简单说了说刚才的情况,又道:“临走,我又多给了她们十文钱,权当作谢钱,多谢她那日帮忙。”
悠然笑了,这精打细算的稳婆,还有大方的一面。
茅屋里晦暗不明,里面竟传来阵阵笑声,院子里还有辆毛驴车。
稳婆加急脚步,在原地发愣的悠然突道:“是爹!”邱菊花的爹来了!
“爹来了!”悠然冲到稳婆的前面。
自家爹来了,不能傻愣。
邱铁匠一身短襟汗衫子,头上裹着一块灰布,是打铁人的常扮相。
见悠然进门,猛的起身,一个不稳,差点儿跌倒。
“花儿……”老汉呜咽,声音嘶哑,低头落泪。
“爹,你哭啥?”悠然突然动容,之前的尴尬、不知所措全都不见。
“没,没哭,我高兴呢!”老汉不敢抬眼看悠然。
稳婆开心的笑了,热情的与邱铁匠招呼,气氛平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