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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年末,这时候,距离黎季璇来到这个世界,也已有了大半年时间。
黎季璇这几个月的大丫鬟日子过得还不错。
云仙是一惯比较喜欢折腾人不错,但鉴于相比起黎季璇和玉透两个知根知底的人来说,那两位嬷嬷在云仙心里才更是“外人”,因此黎季璇竟也不曾受过她原想的那些刁难。甚至,连玉透原本伺候云仙用膳、守夜的这两个最麻烦的活计,都在云仙的示意下全部交接到了两个嬷嬷手上,还美其名曰“差事最轻省”,再加上这些事情都是平常,两个嬷嬷也只能暗自受了。
这么着,原本以为自己要大忙活的黎季璇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是早已做惯了的玉透也轻松了许多。自此之后,两人就只需要在云仙写字画画的时候在一边伺候着、闲暇无事时替云仙做一些鞋袜帕子,然后就是暗自盯着院子里那些新来的丫鬟们罢了,日子真是惬意得很。
这一日正是腊八,黎季璇受命到前头大厨房里去领腊八粥。
而黎季璇在领了粥食返回仙衣阁的时候,恰好在一座假山旁边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云玺的贴身小厮--豆子。
就据黎季璇所知,豆子今年只有八岁,是云玺在拒绝了大公子云琛送过来的两个丫鬟之后,自己亲自去采买处挑的人。且据说……豆子一家是北方的灾民,逃难而来,不过家里大人都饿死了,仅余他和他姐姐两人,为了活命自卖为奴被挑进了云家。而他姐姐,如今正是在仙衣阁当小丫鬟的翠儿。
豆子刚被挑出来的时候黎季璇曾远远见过他一面,瞧着竟与她头一回见到云玺时的感觉一样,都是面黄肌瘦、下意识躲着人的样子,这一点和后来黎季璇刻意去看了一眼的翠儿也是一样的。
也得亏云仙当初挑人的时候只是随手一点,就将第一排的丫鬟们都挑走了,而并未细看。
真正会挑奴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人在选择奴才的时候,总是在第一排可劲儿挑剔,越到后头反而还会“宽容”许多。
当日的小红就是这么琢磨的,便刻意将一些个背景清白却面黄肌瘦的放在最前面,反倒是被安□□来的探子都尽量收拾的干净整洁了放在后几排。只她不曾想到,云仙会那么随便,竟只随意要了第一排的去。
早知道就每一排都放几个眼线了!小红不由扼腕。
当然,这也是那两个嬷嬷被云仙这样“重视”也只得拼命忍着的原因--丫鬟里头没有得用的,临时拉拢又不易,如今两个嬷嬷能得了机会近身伺候云仙,哪怕受了些刁难,她们也只能咬牙忍了。
再说豆子。
在得知豆子是云玺身边的人以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黎季璇便在某一回差事中特意叫上了翠儿,后来又见翠儿实在会看眼色,也就渐渐重视起来。不想这事儿却让豆子知道了,弄得每回两人在路上碰见,豆子都是一脸的笑模样。再加上后来豆子知道自家公子也“喜欢”黎季璇,他对待黎季璇的态度就更是好了。
比如这一回,在黎季璇看见豆子的时候,豆子同样也看见了黎季璇,远远的,他脸上就挂起了笑意。
“玉荷姐姐,你也是来领腊八粥的吧?姐姐来得可真早。”豆子快步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