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夫人点点头，也不叫两人起来，却反而问了黎季璇一句:“听说你最近在查凌家的事，可是真的？”
“回夫人的话，却是真的。”对此，黎季璇供认不讳，本身这一点她也瞒不住。
“……你倒干脆。”赵夫人轻笑一声，又恍若漫不经心一般问道:“你可知道，作为小姐身边的丫鬟，做出这等会败坏小姐名声的事情可是大罪，全然可以打板子发卖出去的？”
黎季璇心里一凛，她居然忘了这一条。想到此，黎季璇也干脆，恭恭敬敬对着赵夫人一磕头，道:“是奴婢的疏忽，奴婢有罪。但……夫人容禀。”
“嗯，你说。”赵夫人轻轻颔首。
“早前小姐尚且未定亲的时候，奴婢就从交好的小姐妹那里听过凌家些许事，曾还私底下谈过几回。”这倒是真的，而这也是黎季璇会选择花钱在下人中打听凌家消息的原因，因为那些看起来地位低下的奴才们，谁都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装着多少秘密:“这一回小姐定了凌家二少爷，因奴婢想要提前嫁出去好日后做嬷嬷，故而十之八.九便不能陪着小姐一道儿出门子了……虽知道夫人眼利，但奴婢实在担心小姐，便想着能查一些凌家人的好恶出来，让小姐早些在凌家立足也好……夫人若不信可以去查，奴婢这些日子所打听的，都是些诸如凌家二少是否有通房或喜欢的侍婢、凌家夫人和几位少夫人性情如何、是否有隐好之类的消息。求夫人明查！”
说着，黎季璇便干脆伏在了地上。
似是过了许久，她才听见赵夫人不带情绪的一句:“你且站起来吧。”
“是，谢夫人。”黎季璇目不斜视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了一边恭敬低头不动了。
水粉见黎季璇已然脱险，心里不由得更急，就是面上也带上了两分，冷不防听见赵夫人唤她，更是一下子没掩饰好脸上的表情。
“水粉，我听说，你想给凌家姑爷做姨娘，可是真的？”只听赵夫人似是随意的说着，可话中却又似乎有千百倍的压力一同朝着水粉涌来。
“不不！奴……”水粉惊了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几乎是带着哭腔道:“奴婢不敢，奴婢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
“是不敢，不是不会？”赵夫人一挑眉，目光似箭一般直逼水粉。
水粉吓得不行，当即就不停磕起头来，边磕边道:“纵是天打雷劈奴婢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呀！夫人明鉴，千万不要被哪个黑心眼儿的奴才给欺瞒住了呀……”
面对水粉意有所指的话，黎季璇不由得轻轻一皱眉，又很快松开。这种时候水粉都不忘排除异己，反倒是用错了方法，毕竟……赵夫人可不是那种怜香惜玉、偏听偏信的主子。她越是心思多，反而越是落了下成，倒还不如老老实实认错，再解释才好。
“行了，别哭了起来吧。”赵夫人一挥手，似是不耐烦道，将水粉喝住了。
见赵夫人似乎是不再疑她了，水粉不由得暗暗松口气站起来。倒是一旁的黎季璇听得清楚，赵夫人语气里的厌烦可是真真切切不掺假的，可见真是厌了水粉了，亏得水粉以为赵夫人只是厌了她哭，却不想人家是厌了她整个人的。
之后赵夫人也没再说什么，只道几句好好服侍小姐的话也就放两人离开，瞧着两人似是都安全了。
只是在回小院的路上，黎季璇倒特别无辜的又被自认逃过一劫的水粉给狠狠讽刺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