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革命的友情,在那时候就生根发芽了。
只是这哥们成绩不太好,上了高中以后就没考上大学了,一直在帮家里做事,他家九十年代的时候,洮江还只刚流行从公家渔场包户到个人,就跑去承包了一片,所以条件一直都算不错的。
以前只要袁朗放假回了洮江,这哥们有空就会来请他吃饭,从来不叫袁朗花一分钱。
“静姐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骗我的呢!”
刘顺一脸的喜悦,过来猛得拍了拍袁朗的肩膀道:“今天渔场没事,我就赶着过来看看了。”
“顺子,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也下个粉去……”来了弟弟的朋友,袁静赶紧起身让了个位子出来。
“不用了,静姐。”憨厚一笑,刘顺赶紧摆了摆手:“我就找朗子聊会天,已经吃过早饭了的。”
“行,那我帮你们拿两瓶啤酒过来。”袁静赶紧去冰柜取了两瓶青岛啤酒,放到了桌子上:“好好聊着哈,不够了喊姐一声就行了。”
“谢谢姐。”
年把没见,这哥们本来就黝黑的皮肤更黑了,一说话露出一口大白牙,快赶上非洲国际友人了,“啪”一下用筷子翘开啤酒瓶,一边倒着酒,刘顺一边道:“毕业了吧?工作搞定没有?”
“搞定了。”
一碰杯,两人一口干完,袁朗就问道:“你呢?渔场生意怎么样?”
“哎,别提了。”
说起这个,刘顺一脸的苦瓜相,摇头道:“今年是大环境不好,小环境也不好,运气更不好。”
“不至于吧?”
听顺子这么一说,袁朗就忍不住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果然发现这哥们事业宫一片灰沉,而且上面有两条暗紫色的小痕迹,这说明这哥们最近起码遇上过最少两个,让事业招受重创的事情了。
“嗨!不怕告诉你。”咕噜一口闷了酒,刘顺苦笑道:“今年还真是倒了大霉了,死了两批鱼苗了。”
“真的假的?你可是老手啊!”
养殖业怕的就是病,这袁朗自然知道,但是顺子家干这个行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道理来说,早就应该不会让鱼苗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死亡了。
“哎,一言难尽……”
叹了口气,刘顺接着道:“这还是小事,我跟你说,现在洮江鱼类加工产业,被渔业局那边的人给垄断了,私人的加工厂,文件都不给你批了,现在就算是鱼养得再肥,那收购价格,也能把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