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句“眼光好”,而是放在了“冽哥哥”这个称谓上。没等她客套敷衍几句,身后熟悉入骨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对她。
“那是自然,回头也该给你挑个好郎君。”
他的语气很放松,没有一点儿不悦和介怀。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到。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柔和。
女孩自是不依,轻声向母后撒娇:“姨母,你瞧,冽哥哥欺负我!”
冽哥哥?
看来的确情分匪浅……
她待得不自在,陪母后用完午膳,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回了东宫。
坐在太渊池边,把左手边的玉镯摘下来,不自觉把玩着,脑袋里却控制不住回想,回来路上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反反复复。
“慕晴郡主真漂亮,性格也好,瞧她才来了半天不到,把皇后娘娘哄得那个高兴啊,午膳都比平时多用了不少呢!”
“那是,慕北王爷深得皇上信任,王妃又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皇后娘娘可是把慕晴郡主当女儿看待呢!听说慕晴郡主三岁的时候,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太子爷课业繁忙,却也经常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她呢。”
“怪不得刚刚太子爷还吩咐荷翠她们,专门做了好几道特色甜食……”
她压抑不住满腹酸楚,越想越生气。
照水在旁边小心翼翼道:“娘娘,刚才舍总管差人来问,说是殿下准备出宫,问您要不要一起去。”
她控制不住冷笑,他都已经多长时间没睡过一次好觉了,眼下居然有时间出宫,果然是百忙之中抽空陪玩啊!
“回了太子,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去。”
沾溪忙着劝:“娘娘,殿下等着您呢,您就这么不去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照水赶紧道:“就是就是,您不是最喜欢出去了吗,难得能出宫干嘛不去啊!”
她略微思索片刻,强压下心中的酸意。
也是,凭什么不去,她的夫君,她的地盘,怕了才不去。躲在这里自怨自艾,让那两人风流快活才不是她的作风!
思想斗争结束,她站起身,准备打扮得漂漂亮亮宣示主权去。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温滑的白玉一不留神从指缝中滑出去。待她回过神,那只白玉手镯已经落入太渊池中,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后,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