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听不听!”
“我听。”
与其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如说是在单纯的回答夜斗关于‘听不听’的问题。
夜斗很不擅长和这种木脑袋打交道,不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的说起自己的事。
木脑袋听得很认真。
虽然夜斗明显在自夸自卖,水分多得都能给他本体浇一年的水,但不知是有意无意,说起那些真正重要的,神明应该懂得的知识时,夜斗总是详尽而严肃,没有半点浮夸与虚假。
如果真的是新诞生的神明,他的收获可谓丰富。
“……大致就是这样了。”夜斗坐没坐相,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话说你没神器吗?新诞生的神明找个经验丰富的神器,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哦。”
“暂时还没找到。”青梣平静的说,“而且我这样的神明,应该不会有神器愿意侍奉跟前吧。”
“怎么可能没有——”夜斗笑着笑着,渐渐不笑了。他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青梣,就像一片漂浮着碎冰的深蓝海洋。
平静,冷淡,没有情绪。
“你要死了。”
夜斗淡淡的声音宛如宣告。
“还没那么糟。”青梣还是一副正经脸,无论是对夜斗的夸夸其谈,还是对预言般的死亡,都没有丝毫动容,“只要还有人类记得,我就不会死。”
“但他们会记忆你到何时?”
“也许就是下一秒。”
直白而残酷的回答。
青梣没有避讳,他清楚自己随时会消亡的事实,却并不为此焦虑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