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吵啊?”
白兰睁开了眼睛。
或者说,是他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睛。
虚无的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实体,只有一个概念的意识存在。
看不到自己,也感觉不到自身,只是用“好像”“大概”“也许”这种不确定性的词语形容。
无法确定己身存在这样浓厚的不安与迷茫,让人心头空落落的,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这算是还活着?”
白兰在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似乎说出了口,但又似乎仅是在心里想了这么一下。
“模模糊糊的感觉啊……挺让人焦躁的。”白兰说是这么说,内心却挺平静。无边黑暗环绕着、挤压着他,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周围,之前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都消失了,又是一片难以忍受的寂静。
这里是哪儿?
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种种疑惑和不安本该交织在一起,白兰却仿佛摈弃了这种人类面对未知与黑暗的茫然失措,依旧懒懒的,动也不动一下。
意识继续悬浮在黑暗中,不知是在飘荡,还是在静止不动。
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同样也不知道属于「时」和「空」的法则对这片黑暗起不起作用。
或许他已经在这儿呆了很久很久,或许只是一分一秒乃至一瞬间。
白兰想象着自己摊开了身体,任凭脑袋放空的发呆。
老实讲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在这种只能凭意识来勉强确定自己存在的地方放空思维,就仿佛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丢弃,独自面对即将吞没自己的巨浪。
啊啊,这次会是完全的死亡吗?
白兰漠不关心的想了一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
“?”
刚才,似乎有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