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扭头看着他,勾着唇露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也觉得我爸爸挺活该的,不是吗?他都把你爸爸逼死了,看你现在孑然一身,大概你妈妈也是我爸爸间接害的。真是活该啊!哈哈,活该!”
她张着嘴不断地笑着,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带着她浑身发烫的体温,滴在手腕上热得有些吓人。
她是真的觉得活该,因果循环不是吗?
可是那又怎么样?!
那是她的父亲,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就算他十恶不赦,他也将她养到这么大,还尽心尽力地给她最好的生活。
就在不久前他甚至还把闵氏交到她丈夫的手上,为的就是让她以后可以衣食无忧。
闵浩胤活该报应是一回事,可是他是她父亲,她的生命来源于他,这是她所有的前提。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被欺骗被利用甚至是被玩弄,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忍受那个自己隐忍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忍不住要去爱的男人伤害自己的父亲!
她笑了好久,然后抬手拔掉了才刚刚重新打上不久的针头,抬头看着上前一脸冷意地制止她动作的沈澈:“活该,我们闵家都活该,就连我都是活该的!”
“你在发高烧!”
他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阴郁。
她抬手拉着他的手,刚刚还虚虚的声音却因为她忍不住的奔溃而变得疯狂:“那又怎么样?反正这是我活该,你别管我,你不要再管我了!”
她就像个疯子一样,拽着沈澈按着自己的手又甩又咬的,眼睛装满了眼泪,可是那发红的眼丝却在那眼泪的笼罩中显得更加的吓人和狼狈。
她的指甲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打理了,重新长长之后参差不齐的掐在沈澈的手背上,凌厉地划了好几道伤口。
她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从来都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过:“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一边掰着他的手腕一边不断地跳脱,试图从他的禁锢中逃出来。
可是她就是挣扎不开来,最后她就像是个要不到自己心爱的娃娃女孩在街头和妈妈耍赖一样又咬又蹦又踢又跳,能使的招数全都使了。
可是他两只手又长又大,直接就把她抱得紧紧的:“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蹦!”
那冰冷的声音难得带着和平时不同的皲裂,紧紧的有些咬牙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