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法场内外已经人山人海,四处围的水泄不通。
刑场上的正中央,跪着一具具羸弱的躯体,甚至还有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没能把持住心中的那团怒火。握紧拳头,生生的砸在刑场下的那根大柱子上。
神仙虽说超脱生死,更没有所谓的疼痛。可我倒宁愿自己会伤会痛,这样,心就不同了。
父亲满身鞭痕,有些已经结了疤的,却还在流淌着鲜血。母亲脏乱的头发随意散在面前。脸上,眼上,都有着青肿的伤痕。
小妹衣不蔽体,怀中依旧搂着嘤嘤啼哭的孩子。胳膊上,腿上都沾染了鲜血的红色,耀眼夺目……
一阵冷风吹过,掀起一阵风沙,扬起尘埃,落在小妹的身上。
云府一家共三十一口,全部都要变成他的刀下魂。司马离,我该是笑你痴呢,还是笑你傻呢?这么狠毒的手法全部都加害在我们一家的身上,你让我不得好死,我迟早亦会让你不得好死!
“行刑!”
哐当一声,斩字令牌落地。侩子手吞了口酒,吐在刀上。父母紧紧闭上双眼,只剩下小妹,临死前还在抚摸着怀中的婴儿……
“叮……叮叮……”
我将灵力注于琴上,死死灵力透过琴弦透了出来。玉指轻挑,指尖流逝着点点仙力,化作无形的力量,朝着人们穿去。
风,停住了吹动,人,停住了惊慌。侩子手上的刀亦是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我伸出手掌,收回双面琴。飞身上了刑场,将小妹手中的孩子抱了下来。触摸到小妹的皮肤时,我竟惊住了……
干枯的手指,没有血色的脸色一片苍白。破旧的衣服竟只剩下一个肚兜,绣着雪梅染着鲜血的雪梅。我小心的握住她的手,天啊,就只剩下骨头了。脸上也被鞭出一道道血印。她才十八岁,今年的成人礼,都还没过,没来得及过……
泪水从我的眼角流逝在空中。她正是花样年华,却消逝在世间。到底是世道不公,还是老天不长眼。那年,我嫁给司马离的时候,她才十岁,出嫁的那天,她抓着我的手,奶声奶气的说着:姐姐可要常回来看雅儿……
抚上父亲与母亲那张历经沧桑的脸,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年迈的身体还要遭受这般待遇,世道果真不公。我起身,浮在上空。孩子在我的怀中哭的厉害。
既然世道不公,我又何必想那些天规,畏惧那层层天条。终究是你们对不起我的……,灵力在我的手中泛出波浪,不允许我救人,我偏要!层层仙力打在父母的身上。
突然天空金光四射,泛出强大的仙力。一个霹雳便打了过来,吞噬了我打出的灵力,向我吞了过来。
“啊……”强大的灵力打在我的身上,我被迫收回灵力,从半空中便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