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宴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只是盯着姜荏兮,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威压一散,秦景宴抬手看了看时间,扬眉一笑,“我十分钟后离开,现在马上去换洗,然后到车子里等我。”
所有人都在等一场好戏上演,可谁会想到,秦景宴雷厉风行而来,漫步徐行而归?!
看戏的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失望。
秦毅也不列外。
他深深地盯着姜荏兮和欧阳硕,尽管什么都没说,可那种目光却泄露了他的心事。
只是,那种心事,让他身边的女人看在眼里,姜荏兮却并没发觉,因为,姜荏兮已经完全被秦景宴的话给弄得神经紧绷,脑子里回荡的,只剩下秦景宴那句“在车子里等我”。
她有种预感,如果秦景宴当即发了火的话,也许事情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而现在他没有,还笑着对她说那样的话,那就只说明事情比她想象的还糟糕!
秦毅终究什么都没说,也许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好戏?索性带着妻子转身走了,穆雪见秦景宴走了,自然也没兴趣再待下去,她还有更大的惊喜要送给姜荏兮呢。
“你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风一样来,风一样去,屋子里又只剩下欧阳硕和姜荏兮两个。
姜荏兮盯着欧阳硕,缓缓伸手指着门口,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出去!”
欧阳硕一愣,半晌耸肩而笑,“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都说清者自清,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我看大家那种神情,显然不怎么相信你,而秦景宴……恐怕就更不相信了!”言语中颇为幸灾乐祸。
姜荏兮突然把怀里的衣服砸向欧阳硕,大吼,“出去!”早不说,等所有人走了他才说他们之间清者自清,他根本就是故意让所有人都误会她!
欧阳硕不想再自讨没趣,把衣服往椅子里一扔,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他突然顿住,头也不回地说,“你以为,我解释了就会有人相信?怀疑这东西,就好像裂缝,一旦出现了,不管你怎么去堵,都会留下疤痕。再说,刚才的事情明显就是有人安排好了的,所有的解释都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我承认,这和我思虑不周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不会让人趁虚而入,为此,我向你道歉。”
欧阳硕说完走了。
他的话,姜荏兮根本就没心思去思考。
现在,她满心都是对十分钟之后的恐惧!
如果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拼一拼!
宴会依然在继续,就好像刚刚后院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不管去过后院的还是没去过的,所有人都在音乐与彩灯中翩然而笑,男的风采过人,女的风姿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