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道:“皇后娘娘说,熬制腊八粥,只怕秋月馆的食材不全、果品短少,便吩咐奴婢包了黄米、白米、江米、小米、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瓤、松子、白糖、葡萄,还有去过皮儿的枣泥,给娘娘带回去。”
芷青接过去,拿在手里,恭谨谢恩。
皇后又道:“卿嫔,明日一早,你只管吩咐宫人煮好腊八粥候着,本宫自会让人将二位平安送到秋月馆。到那时,你们亲友团聚,共食腊八粥,岂不更好。”
不由分说,皇后便让人将他二人带了下去。
轻颦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解。只暗暗揣度道:“既接了他们来,却又不许我们团聚,皇后心里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她心里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言,只道:“皇后娘娘思虑周详,嫔妾全凭皇后娘娘安排。”
皇后见轻颦出神思索,又闻听得她如此说,便对跪在身下的轻颦温言道:“卿嫔,你不必拘着礼了,快落座吧。”
待轻颦起身坐下,皇后问道:“你的身子近日可好些了?”
轻颦低眉恭谨答道:“劳皇后娘娘挂心,嫔妾的身子已好多了。”
“嗯。”皇后含笑点头,道:“本宫看你气色不错,想来也是该大好了。”
她顿了顿,又略带遗憾之意道:“说来,皇上也太过怜爱你了,许你不必日日来向本宫请安,本宫也是有多日都未曾见过你了。皇上本是好意,独独免去了你的晨昏定省之礼。可如此一来,你便与其他各宫姐妹都疏远了。”
轻颦听闻皇后言语中带了嗔怪之意,便赶忙屈身下跪,垂首请罪道:“嫔妾自恃身体有恙,便荒废了请安之礼,侍奉皇后未能勤谨及时。嫔妾自知有罪,请皇后娘娘治罪。”
皇后闻言,粲然一笑道:“卿嫔你快起来吧。本宫不过是多日未曾见你,一时闲话了几句,并未有丝毫嗔怪之意。”
轻颦垂首听着,却不敢起身。
皇后又道:“本宫虽为皇后,可细说起来,亦不过是与你们共侍一夫的姐妹罢了。本宫虚长了你们几岁,能让你们喊一声姐姐,本宫也便知足了。哪里还会拘泥于什么繁缛的请安之礼呢。”她这样说着,便示意从云将轻颦搀扶起身,让她落了坐。
皇后又感慨道:“日子过得真是快呀!细算来,你入宫已快半年了。你身子弱,又这样多灾多难,病病殃殃的,一直无法承宠。皇上与本宫亦不愿为难了你。”皇后一面说,一面用目光打量着轻颦。
轻颦不敢应声,只低眉静静听着。
皇后又道:“好在,如今你的身子总算是调养过来了。且本宫又为你接来了至亲密友,解了你的心结。日后,你便安心侍奉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