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颦暗暗赞叹不已,可转念一想:“她虽贵为国母,却也是个可怜人。试问世间女子,有谁愿意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笑揽她人入怀?”轻颦这样想着,不由对她多出了一丝怜悯。
“后宫里的女人,想必比那御花园里的花还要多,或许,她早已麻木了吧。抑或,她从未曾在意过?”轻颦想的出神,全然忘了自己此时还处在风口浪尖上。
“原来如此。”那老臣微微思索后,点头认可。随即施礼请罪道:“微臣冒失,请皇上、皇后恕罪。”
“罢了。”朱棣手一摆,面容上虽依旧端着天子的威严,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儿。朱棣肃然道:“你是老臣,难免会顾虑的多些。也正是因为你为我大明社稷着想,才多有疑虑。”
他转身面向众人,肃然道:“今日之事,虽已真相大白,可日后,众爱卿着实不该再轻易听信传言。日后,若再有妄言惑众者,杀无赦!”
一句“杀无赦”,又加上皇后出面,便着实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如此一来,轻颦入宫,便变得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众人知道,只要皇上、皇后认定轻颦是清白的,她便是最为冰清玉洁的。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去深究,皇后今日所言是否属实。
经了此事,众人在暗地里,虽仍有揣测。却个个讳莫如深,不敢再公然议论起支字片语。但凡稍稍提及此事,众人亦不过多赞皇后贤惠罢了。
还在回宫的路上时,便已有人奉了朱棣的旨意,快马加鞭先一步赶回了应天府,做了相应的筹备。
轻颦尚未被册封,朱棣便只好先安排她住在小馆里,待册封过后,再为她另建宫室。如此,轻颦入宫后,便直接奉旨住进了修葺一新的秋月馆。
那秋月馆虽已被修缮的焕然一新,却也不过是未央宫旁,临水而建的一间小馆。馆内唯有一个小院、一间寝殿与若干耳房,并无正殿与偏殿。
那馆原叫霁月馆,朱棣之所以特将“霁”字改为了“秋”字,只因他始终怀念着那一年,中秋月夜,与轻颦偶遇时的情景。更为重要的,是那一个夜晚,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澎湃心动。
轻颦被马车载着,直奔秋月馆。一路走过来,她坐在马车里,只低垂着头,默默苦思,无心去看马车外的皇宫景致。
直行至秋月馆门前时,轻颦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她这才稍稍抬起了眼帘。只见,眼前有宫女、太监各一人,正站在秋月馆门口,垂手候着。
那二人看上去皆有三十多岁的年纪,穿戴的极其整齐。尤其是那个女子,三十出头的样子,容貌清秀,穿戴、长相甚是干净利落。见了朱棣与轻颦,她赶忙上前行礼。道:“奴婢秋月馆掌事宫女夏芷青见过姑娘。”
那个太监也伶俐得很,脸上虽已笑出了一朵花儿,可行动间却并无半点浮躁之意。他施礼道:“奴才秋月馆首领太监王殿松参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