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峰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张木:“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张木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好意思说,你在我心里比这还要更不堪一些。
“那……为什么啊?”张木试探性地问道。
“依着你的那个脾气,迟早是要惹出祸来的。若是哪日一不高兴,又逃出府去了,遇到什么江湖混混,你再路见不平一番,岂不是要枉负了这轻轻性命?”林煜峰苦口佛心地解释道。
“所以,你是怕我受欺负,教我防身的?”张木略有所懂。
“不然呢?”林煜峰白了张木一眼,“不愿意学便算了,我也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没有脑袋的人身上。有这功夫,倒不如去练练我的兵人。”
“真是狗咬吕洞宾--”林煜峰嗔怪了一句,起身作势要走。
张木连忙拖住,笑嘻嘻地仰头对林煜峰言道:“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只要你别像容姑姑那般刁钻,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抛头颅洒热血,我都心甘情愿的!”
“当真?”林煜峰斜睨着张木,怀疑的语气问着。
“自然当真,我张……”张木单手扬起刚想立誓,差点抖落出自己张木的名号,幸而及时改嘴,“我张嘴便是誓言,我可是江家的女儿,在商讲究的便是信誉。”
张木的言谈举止林煜峰都一一看在眼里,又坐到位置上言道:“学武可不像你那什么塔罗牌,坐在凳子上随便摆弄一番便可以的,你要做好吃苦流汗的准备。”
张木点头如捣蒜。
吃苦受累的怕什么,林煜峰一个大将军,能亲自教自己这种小虾米,也算是自己积来的福了。
常言道,技多不压身,若是学会那飞檐走壁的真本事,莫说自己以后再也不用怕走夜路,一个人住,也可以帮助广大老弱病残和妇女同胞们,一展自己从小的武侠梦想了。
这素日里张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不曾想竟这样无意间被林煜峰给提了出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要把自己给砸晕了。
张木殷勤地星星眼端详着林煜峰,看的林煜峰浑身不自在。
“若是不愿意睡,便去再换壶茶水来吧。与你说了那么多,口水都费没了。”林煜峰往后撤了撤,企图避开张木赤望的视线。
“好嘞!客官您稍后!”张木端着水壶飞一般地冲出了厢房。
果然还是自己多心了,林煜峰并没有联想到那个贼人便是自己,如果有的话,怕也只是一点点的疑虑,没有肯定。
如此一来,只要我绝口不提,不被心理战术吓垮,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事实的真相。
哈哈,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到底是待张木我不薄。
奔走在漆黑的夜幕下,张木也忘记了只要把水壶交给下人便好了,只顾得兴奋去了,连周围见到了,连忙行礼的婢女和小厮都来不及理会。只沉浸在一代女侠绝代风骚这样旷世神奇的称号中,仿佛都看到了自己仙子般缓缓从天际而降,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