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世秦这次是来求他在母亲面前替四娘说几句好话的。可是,别说他和赵佩兰的关系刚才缓和不久,就算是他们母子一直以来都十分亲密,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见得赵佩兰会听他一句。
左盼右盼,总算是将沈薄言盼来了,沈世秦双眼红得厉害。焦急而担心地紧紧拉着沈薄言,“大哥。求你,救救我娘!如今母亲那里,恐怕也只有你的话有用了!”
沈薄言又长叹一声,“二弟,母亲那里我早已经去过了,我一提起四娘,她就与我翻脸。”
“大哥,你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啊!母亲再怎么生气,都不可能会迁怒于你的!”
沈薄言摇摇头,“或许你去找裴姑娘,会更有效一点。”
“裴……裴姑娘?”听到这话,沈世秦怔住了,裴以宁她……会帮他吗?
四姨娘从她进府以来就一直与她针锋相对,她又怎么可能在夫人正盛怒时去冒这个险。
沈薄言自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得摇摇头,叹息道:“二弟,你先回去吧,等母亲气消了,我们再想办法。毕竟是一家人,能有多大的事情,母亲总会留点情面的。”
“会吗……”沈世秦喃喃自语一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怀瑾院。
他总觉得,这一次,他的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直觉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的直觉,这种感觉让他害怕,让他绝望。
父亲,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世秦仰头望着院子上方碧蓝的天空,暗暗祈祷着沈庆快点回府。
那样,总归还会有一点希望。
兰心院。
细辛将点心放在食案上,看了正坐在窗前看着经书的赵佩兰,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先吃一点东西吧。”
她知道,赵佩兰此刻看似平静,但她如何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