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佩兰有些生气,道:“你究竟是受谁人指使?伤我性命还要陷害宁儿?”
感觉到张佩兰身上发出的强烈的寒气,石蓝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颤颤巍巍道:“夫……夫人,婢子并无人指使,这些事情全都是婢子一个人干的,要打要罚,全凭夫人处置。”
赵佩兰却不信,眼色愈加凌厉,“那么,你的动机在哪里?”
石蓝一个哆嗦,却说不上话来。
赵佩兰脸色更黑了,“你已死到临头却还如此顽固不化,你若能说出幕后指使者,或许我会念及你我多年的主仆情分,对你网开一面。”
石蓝咬咬牙,坚定地抬起头来,道:“婢子该说的全都已经说了,试图谋害夫人,婢子死有余辜,甘愿以死谢罪!”
说着她就猛然站起来,冲向离得自己最近的一根柱子。
“砰”的一声闷响后,石蓝缓缓地顺着柱子跌倒在地,而柱子上那一道猩红的鲜血,分外刺眼。
众人大惊,离石蓝最近的裴宁率先跑了过去,伸出手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顿时僵住了,回头黯然道:“夫人,石蓝已经没有呼吸了。”
赵佩兰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上的扶把,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叹息道:“算了,石蓝这些年,伺候我也算尽心尽力,采诗,你替我厚葬了她吧。”
“是。”采诗应了一声,和采赋过去扶起石蓝,离开了正厅。
四姨娘也吓得不轻,她没想到石蓝竟然会用这样极端的方法保护自己,心底悲伤不已,表面却不敢有半分难过的情绪流露,只得佯装奇怪道:“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辛便将昨天傍晚苏荷和采诗去探望石蓝时所看到的一切说给四姨娘听。
站在一旁的秦萝听了,脸色变了变,暗暗庆幸当时石蓝虽然精神失常,却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如今已是死无对证,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了。
她望着裴以宁,愧疚道:“裴姑娘,对不起,昨天是我错怪你了,还请你不要见怪,我只是太担心兰姨了。”
开口不打笑面人,更何况像秦萝这样真诚道歉,裴以宁也只得不在意地笑笑,道:“无碍,只是如今石蓝已死,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依然是一个大隐患。”
“百密必有一疏,就不怕她不漏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