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才过了两天,兰心院便出事了。
由于沈薄言不在,细辛急得团团转,连忙吩咐采诗出去找大夫。
一大清早的,四周都安静得很,裴以宁这才刚走到莲湖,远远地就听到兰心院里面传来慌乱的喧闹声,心里疑惑得很,连忙加快了脚步。
裴以宁也是兰心院的常客了,进了兰心院,众人也无暇顾及她,她便轻车熟路地自己去了卧房。
“辛姑姑,夫人怎么了?”
赵佩兰尚未起身,未经得她同意,裴以宁也不敢进去,只得站在屏风外面,见细辛出来,连忙问了句。
细辛一脸担忧,“夫人这几日一直都梦靥,只是不怎么严重,谁知昨晚五更的时候,就一直频频冒冷汗,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色惊慌,似乎梦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可是就是叫不醒。婢子一直守着,直到天亮了夫人才醒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怎么会这样?那天我来看望夫人,夫人还说睡得挺安稳的。”
“宁儿,是你来了么?”
卧房里面传来赵佩兰虚弱的声音,裴以宁连忙应声而入,见赵佩兰半躺在床上,脸色憔悴,面容苍白,仿佛一夜苍老的好几岁,心下不忍,过去握着她道:“夫人,你可好些了?”
赵佩兰点点头,“能醒来就没事了,就怕是醒不来,这几日噩梦缠身的,脑海里有种强烈的意识,一直在叫着自己快醒来,快醒来,可是就是醒不来。每夜惊厥而醒,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一下,难受得很。”
裴以宁眉头深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采诗已经请了大夫回来了,细辛见状,连忙道:“大夫,快给我家夫人瞧瞧。”
那大夫五十岁上下,应是见多识广,听得细辛着急的声音,也不慌不乱,有条不紊地放下医箱,才过去给赵佩兰诊脉,瞧了瞧脸色,又问了些问题,就皱着眉不说话了。
细辛见状,又担心了不少,小心问道:“大夫?夫人怎么了?”
那大夫又拧拧眉,才道:“沈夫人应是吸入了过多毒气,导致睡眠质量下降,梦里容易惊厥,如此长期下去,怕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