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心中不由再次起疑。
照哥哥以前的说法,那位柳公子的身手怕是比他还要好上一些,江湖经验也多。两人进了地穴,一路同行,等出来时,囫囵个儿的却是身手弱些的哥哥,即使她心里总觉得自家哥哥无所不能,此时也不好太违心地去相信,那柳栖雁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太弱造成的。
只怕是,他一个人,却拼了命想要护住两个人,才终究力有不逮。
如此厚谊,当真只是好友兄弟情么?
她几乎可以断定柳栖雁对自家哥哥,存了远超好友之情的心思。那么自己的哥哥呢?他知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态度?
再联想其兄长之前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家产统统都给了她与长忆两人,她就不敢对此做出什么太过乐观的猜想。
若非完全没考虑过成婚与子嗣的问题,哥哥又岂会这么做?即便自己和长忆在哥哥心中分量十分重,合理的分法,也该是将家产一分为三,不是吗?
思及此,她一下就把整件事都圆了起来。
那柳栖雁对哥哥百般好,是因着爱慕哥哥,而哥哥,怕是也存着同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免有些焦虑。两个男人的事,她这些日子在外奔波,也不是没有听闻过,但多半是没什么好结果的。他们即便在一起,也不能缔结婚契,没有束缚;而周围的人还经常会有看不惯的指指点点。自家哥哥一向重情重义,动了心,怕就是想着一辈子了,若是将来……哥哥又该怎么办好?
心中担忧,她因着柳栖雁对自家兄长的照顾而来的感激也淡了几分。
哥哥还总是担心她们姐妹会被狼叼走,现在要被叼走的分明是哥哥自己!
越想越觉得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慕长思一抬脚就想往哥哥的院子走。可刚迈出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哥哥心中总是极有成算,自己若就这么跑去质问,会不会让哥哥为难呢?
自己与那位柳公子相处极少,之前他在家时,几乎都是跟在哥哥身边,她对这人只知表面,实在是不了解。
不如——顿时,她转头看向身后站得离自己最近四位侍女,这是那位柳公子安排来保护她的暗哨。既然是下属,应当对上司有些了解吧?她想,不如先回去仔细问问,这位柳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再来考虑应对之策,更为妥当。
慕长云可不知自家大妹凭着之前的观察和慕卓几句话,就猜到了他跟柳栖雁之间的事,还在屋中乐呵呵地看着自家小妹的来信。
头一次出远门,丫头乐疯了,见着什么都新鲜,巴巴地就写了厚厚一摞纸寄来给自家哥哥,全是她见到的新奇人事。慕长云看着,也觉得十分欢乐。小妹这么开心,显然过得还不错,王凌飞也纵着她四处游玩,并不会像许多成了婚的男子一般,将妻子关在家里,这让他甚为满意。
而信的后面,则细数了不少他们到了任上后遇到的事,人际相处,产业置购,各种琐事也写得井井有条。如今小妹经营家业的手段也颇有模有样了,行事间很有章法,胆子也大,新置办的产业都发展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