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灏丞身前是格子围裙,一手一只白色磁碟,看见她,笑了笑:“你醒了?”
纪绒绒背过身去,没有搭理。
“饿了吗?去餐厅等着吧。”叶灏丞说着话,脚上手上都没停,热牛奶、切土司、煎鸡蛋,行云流水,都忙完了也不过几分钟。
纪绒绒原地不动,发着呆,像甩掉妖魔鬼怪一般使劲摆头,回身上楼找外衣。
她已到了台阶,叶灏丞放下煎蛋的碟子,脱掉围裙,走过来说:“趁热先吃完早饭吧。”
纪绒绒一顿,然后直冲冲地下楼,没了高跟鞋,她气场减弱不少,却没丢掉一直想盖过他一头的架势,仰着头问:“怎么回事?叶灏丞?我……我为什么在这?你为什么在这?!我们……为什么在这!”
叶灏丞望着她妆容模糊的脸,一声轻叹:“要不……你先冲个澡?或者……洗一洗脸也可以。”
纪绒绒想起,昨晚大概是她太疲倦,而叶灏丞也不知道带妆入睡对一个女人的皮肤伤害有多大,所以没有叫醒她卸妆洗漱,任她一直睡到大天亮。这会儿,估计她是一张脸又油又脏!
“我不吃。”别说他叶灏丞做的早餐她不想吃,连在这房子里的一刻都待不下去,“我希望我下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纪绒绒不停留,即刻上楼回到卧室,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有什么可哭的纪绒绒?不过是让你想起了曾经而已,到底“曾经”已经过去,没有值得什么眷恋和追忆。
她熟门熟路去开镜子边的橱柜,她的护肤品、常用的化妆工具,毛巾、牙具都在干爽地摆在里面,虽然位置没有大的变化,却看得出来,定是有人按时整理过。
纪绒绒拿出卸妆水和化妆棉,一点点擦去残留的妆容,之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
擦着滴水的头发,她径直走到衣帽间前,屏住一口气。
既然什么都没变,那当初她嫌麻烦,而留下的几件旧衣物也应该还在。
但是……她裹了裹胸前的浴巾,仍有犹豫,如果除了这间已不归她所有的房子里,有其他女人来过呢?季月?
这里会不会有季月留下的痕迹?
纪绒绒,你何必自找罪受?叶灏丞说他没跟季月睡过,有几分可信?
用力拉开拉门,望向从前衣帽间里属于她的一侧,原来总是满满登登的,现在却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被遗弃的夏装和两件旧款的外衣,那孤零零地挂着,倒是没有发现陌生的——
她刚这样认为,余光瞟到右下角抽屉的角落里夹着一块白色。
是什么?还是被她发现了?叶灏丞,你说谎也要有点诚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