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照避开他,晾得他有些尴尬。她气闷道:“我说了要等他回来一起吃饭,他若不回来,我便一直等着,不吃。”
身后的二人齐齐看着她愤然离去,相对无言。
摆在桌上的饭凉了便被人端走,过一会儿又送上了热腾腾的新饭。等饭又凉了,再被人端走,然后又端上新的热饭。
郭照冷眼看他们忙前忙后,就是不肯透露有关曹丕的半个字,更见不到他本人的影子。一直到深夜时分,连值夜的人都忍不住打起了呵欠,她才肯动了动筷子,那还未离去的官员立刻松了口气,吩咐下头的人也去歇息。
因为心中有事,她也未吃几口饭,只是省得那些无辜的人不用再为她忙碌。第二日清晨,她早早地起来,却是一夜也没睡好。曹丕仍没有“回来”,跟着他一起来的随从们却一个不少,全部候在马车前,等着郭照一同上路。
看来,他们是不用等曹丕了。
“二公子若一直不回来,我便一直在这里等他。”郭照扫了他们一眼,因为休息得不好,脸色极差。
“这……”一行人见她态度坚决,不像做戏,全都犹豫起来,最后为首的那个吞吞吐吐,毫无办法地说道:“二公子已先一步前往邺城了,眼下还是请夫人早些上路吧。”
郭照闻言,瞬间浑身失了力气,持续不断的心慌使得四肢酸软无力,两耳发鸣,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是。”
“好,走吧。”她缓缓点了点头,僵硬地上了车。
她已不愿去想,为何曹丕要丢下她,独自一人快马加鞭赶回邺城。
一连几日行路,若非有甚么需要,郭照极少开口。曹丕的随从们实在对她捉摸不透,她越是沉默,他们就越是小心谨慎,像伺候着一个玻璃人儿。尽管如此,几日奔波下来,郭照还是瘦了些许。他们每日都尽量将符合她口味的饭菜送到她面前,她也从不剩饭,却仍是止不住地消瘦。
又过了几日,他们终于到达邺城,马车停在城郊的一处园子里,笔直的石道两侧种着一颗颗槐树,郁郁苍苍;两座高大雄伟的宫阙隐匿于云雾之中,颜色减淡,好似一副墨迹,缥缈入画。再远处有清川石渠,流水注入一片清池,望不见边际。
这样一座瑰丽精美的园林却让人提不起兴致欣赏。
穿过这片园林,便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庭院,比起方才的景致,这里要寡淡许多。郭照仍未在意,她粗粗打量了一眼这处住所,不急不缓地走了进去。
厅中已有两个少女垂首等待,皆是十五六的年纪,模样清秀周正。
“这是二公子为夫人亲自挑选的婢女,夫人若看着不满意,在下可以帮您换掉。”迎郭照进来的是个中年人,他是这里的管事,叫刘和,此刻正毕恭毕敬地对她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