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述句,他知道她心中有怨有恨,也很清楚她是因何而怨因何而恨,但若是当年的事情重来一遍,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女人于他,只存在有价值和没有价值的区别。
而当年的姬幽,没有价值!
“不,我不恨你。”姬夫人却是摇了摇头。
她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还是一样的平淡无波,这个她恋了爱了又怨了半辈子的男人,在他面前,她总是卑微的可笑,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哪怕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们同样得不到他的爱!
她的眼中蓦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一只手已是不受控制的搭上了腰间长鞭,“我恨的是徐婉晴那个贱人!若非是她,当初我又怎会,怎会……”
一瞬间想到了某些她极力想要忘却的记忆,姬夫人的脸色变得狰狞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口中的“徐婉晴”碎尸万段!
“幽儿。”上官博沉声开口,即便看到眼前的女人满腔恨意,他的情绪也没有受到任何触动,他只是淡淡的阐述一个姬夫人知道的事实。
“你应该清楚,当年的事,是我授意的。”
没有他的点头同意,就算是徐氏,也不敢做出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姬夫人脸色一白,似是有些站立不住,过了好久才低低应了一句,“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更恨,既恨一手将她推进火坑的徐氏,也恨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而对上官博,她早已分不清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恨之深,爱之切。
徐氏这些年深居简出,甚至传出久卧病榻的谣言,她却知道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而已。上官箬对他还有用,所以徐氏暂时不能有事,他防的人其实是她。
上官博点点头不再多说,他从来就有令女人心甘情愿为他献出一切的本事,即便是他什么都不做。徐氏如此,姬夫人是如此,甚至丞相府的其他女人,也一样。
一时屋内一片寂静,上官博重又站回窗边不知看着什么,而姬夫人亦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时不时跟着抬眼望向窗外。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有小厮来报说柳氏又在大闹了,书房的寂静才又一次被打破。
“我已命人查清楚了,那日你所中的是摄魂之术。”
上官博挥退小厮,思索着皇城谁会此秘术,“你且仔细想想,除了小喜子之外,你可有接触别的什么人?”
不是说他看不起小喜子,而是小喜子也算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会什么不会什么,姬夫人清楚,他也很清楚。
除非——
现在的小喜子不是以前那个小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