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都顾不了这些,四下往前,陆决呢?
她爬起来,右腿几乎站不住,小腿也不知道磕到哪里,肿得老高,整条腿冰冷得都感觉不到。
她捡起一根树枝,拄着身体慌忙地走了几步:“陆决!”
嗓子嘶哑得不像样。头一阵阵发晕,她支撑着又走了几步,差点被满地的布料给绊倒,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人。
她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在最后几步却又放慢了脚步。
他侧躺在那里,头上还戴着头盔,但胸膛没有一丝起伏。
左安安见过许许多多的死人,她知道人死之后毫无生气的样子,好像躺在那里的只是一堆肉,和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切断了联系。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现在这种恐慌就揪住了她的心脏。
她扔开了手里的树枝,慢慢跪下去,用尽了全力才将头盔摘下来,露出那张死气沉沉的脸。被烧伤的右眼已经浮肿破溃得不像样了,眼窝深陷,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
她颤抖着将手伸到他鼻子下面。
谢天谢地!
她长长喘一口气,虽然很弱很弱,但到底是还有气的。
几乎不用考虑,她从桃树空间里摘下一个仙桃。熟门熟路地递到他嘴边,仙桃直接就化成一股液体涌进他的口中。
整个人的气色马上就好了起来,气息也粗重稳定了起来。
左安安舒了一口气,一手按在他起伏有力起来的胸膛上,一手挡在他脸上,帮他挡着雨水,四下看看,这里地势很不平坦,是个斜坡,地上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根本不是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现在天色很暗了,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这种树林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她在空间里找了找,找到一捆透明油布,拿出来盖在陆决身上,连着头也盖住了,不过在头两侧放了两个折叠小凳子,把油布撑起来,免得影响他的呼吸。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个平坦一点的地方。”
她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开,在斜坡上艰难地四下攀爬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只是还是很狭窄,只有两米多的宽度。
天黑了,陆决昏迷不醒,她不敢走远,实则现在满身伤,也走不远,看看这个地方可以就从空间里拿出她的金色唐刀,将地面弄弄平,放了几块木板上去,在上面架了一个太阳篷,这些东西她空间里都有,只是一个人要撑开这个太阳篷略有些费力。
终于完全撑开,她向往木板上铺垫子,却发现几乎所有的垫子都被自己扔出去了,棉被则是一条不剩,连厚衣服都没留下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