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陆决,比她狼狈无数倍,他一定不知道,他有半边脸都烧坏了。
左安安往上爬了爬,伸出手,运起真气一跃,抱住陆决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陆决旋即松手,火焰腾腾的直升机残骸离开他们向地面坠去,在空中又爆炸了一次,砸在地上,整个爆开来。
掀起的热浪和沙尘,都能打到陆决和左安安。
陆决用力揽住左安安的腰,失而复得的激动撞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埋在她颈项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左安安却没有他那么激动。
她抬头看着他抓着绳索的手臂。
袖子却都震碎了,整条手臂肌肉虬起又血肉模糊,绳索的尾端一圈圈缠在他胳膊上,深深勒进去,整块肌肉似乎都被切断,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左安安嘴唇抖了抖,向上探去,想要自己抓住绳子,好减轻他的负担。
陆决亲了亲她的面颊,嘶哑道:“没事,我来就好。”
神态轻松,除了喘气有些重,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苦。
他向脚下看看,又抬头向上看去。
两人能悬挂在空中,是生是死都维系在上面的飞机上。
可飞机上又是什么人?
这架小型战机并不是他的,在基地里也未曾见过。
绳索被向上收起,两人离飞机越来越近。
机舱边伸出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上面的人冷冷地俯视着两人。
左安安眯起眼。
陆决却笑了。从方才被袭击开始,存在心底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
他看着左安安眼神格外温柔,不知是因为刚刚经历了生死,还是心里有了某种觉悟,和刚才脸颊边的亲吻一样,丝毫不参杂杂质,只是充满了单纯的珍惜、庆幸以及眷恋。
声音也柔和得好像秋天天空尽情舒展的云:“一会儿你只管好好休息。我不会有事的。”随即压低了声音。贴在耳边说,“保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任何时候先确认自己的安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