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就顺着顾家的意思,说当日天还未亮,丫鬟们没看清人?”裘大奶奶试问道,“顾家来个死不承认,咱们手头又没有实时的证据,这案子肯定是偏向顾家的。母亲,若咱们最后还是拿不出证据来,这,这后果可是…”
光是一个诋毁别人名声的后果就非常严重,何况他们诋毁的是顾三小姐的名声,虽然他们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颜姐儿的身子也确实是被裘涛给砍了,可奈何别人不信呀。
裘夫人锤着床头,越想越气愤,她怎么会有那么个不中用的孙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是他将自己的话悉数听了进去,那颜姐儿还不得乖乖嫁过来,事情又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到现在还得给他擦屁股。
可事情都走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能白白放弃。裘夫人咬着牙道,“就没有拿钱还不推磨的鬼,你想个办法,接触顾府里的丫鬟,让她们把口风改了。哼,那个从乡野出来的女人,能管的好什么下人。”她打听过夏沫的出身,虽然是夏大将军的女儿,可自小生活的乡野,有什么能耐管好顾家那一大堆子下人。裘夫人十分的自信,只要抛些银子过去,帮她做事的大有人在。
裘大奶奶只好应下来,她既想不出其他的法子,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婆母反着干,便只有选择听从。
夏沫很快收到了顾白驰寄回来的八百里急信,信中先是提到裘家的事情一定要咬死不认,至于如何处理裘家,他来想办法,夏沫的现在的事情是给颜姐儿寻个好亲事。最后还提到让她找进宫面见皇后,问问是否可以将颜姐儿‘过继’到大哥名下,既可以断了与裘家的往来,也可以让颜姐儿回归真实身份,更加能够让大哥的香火可以延续下去。既然是过继了过去,那辰家自然是不适合,最好是给颜姐儿招赘。不过他让夏沫先要问问颜姐儿的意思,因为招赘一般是招不到什么好人家的,若是颜姐儿愿意。夏沫再进宫,若是愿意,这事情就揭过不提。继续给颜姐儿寻找门当户对的人家。
夏沫暗暗叹气,就算是现代也甚少有人入赘,更何况在这个以承继香火为重中之重的古代,想要招个好男儿,那是何等的困难。夏沫有些于心不忍,就怕颜姐儿愿意回归她真实的身份。
当初,因为怕颜姐儿落个丧母长女的名声。才让她顶替了顾三小姐的身份,但现在颜姐儿是有母亲教养的,所以倒可以不用在乎回归到顾大小姐的身份上去。可要是招赘的话。那这些年颜姐儿的种种努力可都白费了。
想到这儿,夏沫立即铺开纸张,挥笔疾书,问若是同意颜姐儿‘过继’到大哥名下。是否可以不用招赘。毕竟招赘出来的人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就在她焦急等到顾白驰回信的这些天,大理寺也把案子给断了下来。
裘家判了个‘诋毁良家子名声’的罪责,裘夫人、裘大奶奶与裘涛当即每人杖责五十,并罚没银钱五万两,最后还都得跪在定国公府门前请罪认错。
车嬷嬷无比得意的向夏沫炫耀着,“哼,我教出来的丫鬟,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吗。区区几十两就想贿赂住,当我是死的不成。”
她曾经向夏沫暗示过。裘家狗急跳墙,肯定会想法子贿赂府中的丫鬟,特别是贴身服侍颜姐儿的那几个,夏沫不置可否,并未放在心上。谁知车嬷嬷却一语中的,裘家果真来收买颜姐儿身边的几个丫鬟。只是车嬷嬷早已经有了准备,故意让丫鬟胃口大开,说借此机会离开顾家做个平民百姓,又要裘家拿出能证明身份之物出来。
若是以往裘家定然是不会这么傻叉将能证明他们身份之物交给一个丫鬟的,可现在裘家是被逼急了,梅寺卿限令他们三日内拿出证据,在得不到颜姐儿身上的记号,他们就要被论以诬蔑他人名声的罪责贯之。
正是丫鬟拿到的这些东西,梅寺卿才迅速的了结案子。
车嬷嬷哼哼的笑着,“内宅妇人,能想出什么好计策来。若那裘涛是个有用的,也不至于做事虎头蛇尾的,我老婆子倒还担心她们不来呢。”
夏沫的心情十分愉快,大理寺断案那日也是择了个良日,还提前告知了顾府。颜姐儿作为受害者应该是在家里伤心的,这时候自然不便出门,夏沫便带着一干子下人,前去观刑。所谓恶人有恶报,看着三人被打得哇哇大叫,夏沫一点同情之心都没。这个时候怯弱,岂不是让别人以为他们顾家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