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俩人行完礼后,还未等吴老爷愤怒的开口,夏沫就抢着说道,“吴老爷刚刚说我们国公府草菅人命,这我就奇怪了,我们府里的人上到国公爷下到守门的大爷,均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如何担当得起草菅人命的罪责。”夏沫又冲着严知府淡淡一笑,“严知府,不知道这算不算非议国公爷呢?”
“自然算是…”严知府看向人群,“我已经了解清楚了,吴公子并未失去性命,只是少了一条胳膊,这根本算不上草菅人命。”
“那是我儿命大,依顾家小姐的想法,我儿应该死了才对。”吴老爷争辩道。
严知府挑了挑眉,“哦?不对呀,我听说连大夫都是顾家小姐亲自去请的,若她真有心要害人性命,为何还要请大夫多此一举,还不如当场一剑杀了。”
“你…”吴老爷指着严知府,重重的呸了一声。“官官相护,官官相护,你们,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严知府立马摆正姿态,双手抱拳高抬,对着京城的方向,严肃道。“吴老爷慎言。今日本官说的每一句每一言,都是出自律法,都是出自实情。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么多年来,本官从未依仗知府的身份为非作歹,更是从未与哪位将领有过勾结陷害他人。吴老爷。今日你非议一品夫人在前,非议朝廷官员在后。若是本官不追究,岂不是愧对于皇上,公然视朝廷的律法于无物。”
吴老爷只是一介商户,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闻言不由得脖子一梗,“那我儿子就白白被人砍掉胳膊了?”
严知府沉声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以为本官今日过来是看你笑话的?来人,将吴家三人带回衙门。本官要亲自了解事实。”
“她们,她们怎么不去衙门。”吴老太指着夏沫几人。
严知府忽然呵呵的笑了一声,“堂堂定国公夫人还要去衙门跟你们这个平头老百姓对峙不成,那今后谁都看国公府不顺眼,一个状纸告上去,国公爷还不得忙死?”
“严知府请等一等。”收到夏沫眼神的颜姐儿站了出来,大声道,“按理说,这件事情我没必要在这里跟各位交代,可我也不想被人非议得到一个胡乱害人的名声,趁着严知府在,我便将此事好好与大伙说个明白,也请大伙评评理,我到底做的有没有错。”
颜姐儿便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说到尾,更是将吴潇对鹏哥儿说的那些话加重了一些。
本来对吴家还带有可怜心思的百姓们,这次彻底导向了顾家。
本朝以孝治天下,若顾家的儿女们听了外人这般议论顾家的主母没有一点反应,那才真是枉为人子。
严知府作揖,“顾夫人,顾三小姐说的事情本官都清楚了,待稍后询问了吴家三口做了笔录,再来跟顾夫人您说个明白。”
夏沫点点头。
吴氏夫妇不敢叫嚣,光是严知府刚刚给他们定下的罪责,就够他们挨上好一顿板子了,他们这时候若是倒下了,谁来找个儿子。
等严知府把人带走后,夏沫对着人群中微微一笑,带着人也转身回去了。
她现在可是迫不及待想回到房间安安静静的待着,好好听听肚子里那个踢腿的声音。
人们都带着‘顾家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的谈话内容渐渐散开去。
“今日的事情你们都好好想一想我的处理方法有没有问题,没有更好的法子,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再聊。”遣开两个孩子,夏沫扶着小莲的手,几乎是飞一般的奔向了内室。
小莲不敢停顿,走进房间,一边稳稳的把夏沫扶到床榻上坐着,一边惊心动魄的问道,“夫人,可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