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胜也愤怒的捏着拳头,他娘这是听了谁扯的瞎话,居然这么说姐姐。
夏沫如何能伤春娘分毫,急急往后退,但却对春娘寒了心,一句话也不说。
长胜见春娘不管不顾的冲过来,顶着个小脑袋就去拦她,大声道,“娘,她是姐姐,是姐姐啊。”
春娘见碰不到夏沫,大吼一声,把长胜往一边推,“让开,你给我让开。”
“不让…”长胜紧紧抱住春娘的腰,“娘,姥爷跟你说什么了,你要这样子对姐姐。”
别看长胜人小,可手腕却是有劲的很,春娘被这么一拦,愣是动不了步。
春娘只能站在原地,拍着大腿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不孝的女儿,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夏沫冷眼看了地上的李家人,见他们依然不敢动弹,放了些心,走到春娘面前把长胜拉开,对着春娘冷冷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不孝了。”
春娘抹了把泪,“你居然拿箭射你姥爷,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夏沫愤然,“是,他是我姥爷,可那又如何?他为老不尊,教不好儿子要给他擦屁股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是把你卖了做妾给他儿子还债。你以为他就是个好人了,这次还不是又上门来要银子,一大把年纪还要做那泼妇样,哭天抢地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姥爷。”
“你…”春娘颤抖的指着夏沫,却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内心挣扎了半天,她终于颓废的把手放下,“可他始终是你姥爷。”
夏沫哼了一声,“那也只是名义上的事情,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帮他任何事情。”
“娘,你这样不是帮大舅,是害了他。”长胜轻声开口道。
李然说不得夏沫,可却不认为他说不得长胜,当即愤怒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砍断手脚,你就高兴了啊。”
长胜不屑的看着李然,轻蔑道,“我很不高兴,你借了姐夫五十两银子,到现在都还没还,如今我连去学堂读书的银子都没了。”最后一句是说给春娘听的。
虽说家里的银子掌握在他的手里,可若是春娘不管不顾的要把银子拿走,他还不知道如何应付。总不能还没进学堂就被传出自己不孝吧。
果然,一听到尚学堂的银子,春娘立即清醒了许多,拉住长胜紧张的问,“家里没银子了?”
见长胜摇头,她又望向夏沫。
夏沫不想理她,可李家人在这里闹着她也不能甩手就走,不然长胜只怕要被他们给吸干,不悦道,“上次买地把家里的银子用的差不多了,太太也不可能把剩下的口粮拿出来。”
一听说有地,李然又大叫起来,“对呀,还有地,妹子,你快把你们的地给卖了呀。”
卢氏也适时的哭喊着,“妹子,你哥这次真的是走到绝境了呀,你就救救你哥吧。”
春娘闻言,立即喃喃道,“对,家里的地还能卖些钱,再凑一凑,应该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