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青龙上前一步:“陛下已经就寝了。”
“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云缨,”他的面色罩上一层寒霜:“叔父这次闹得过火了。”
龙有逆鳞。触之即怒。他的逆鳞就是云缨。没想到,景裕一调出武陵,皇帝就摆了云缨一道。差点把他的小美人给折腾坏了。怎么能不怒?!但是如今他的权力还不能和陛下分庭抗礼,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想当初,景阳钟响,他护卫着陛下退出皇宫。其实故意摆了一道,就是把陛下身边的亲卫故意留下来战死。这本来是瞻前顾后的安排,但是现在想来,人心真的不得不堤防。若是自己不强大,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方才缠绵的余韵,还依稀残留在感官当中。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只有和她能完全结为一体,灵魂与*都那么包容契合。所以才无比珍惜,无比宠溺。心头肉一般供奉着。
下定了决心,他淡淡道吩咐下去:“明天,让景裕递牌子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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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大早醒来,云缨就发现自己多了两个随从。望着青龙,朱雀,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个人是君琰的左膀右臂,他还真舍得就这么给了自己?想到昨晚君琰的话,她还有许多疑问,便要去找他。但君琰还在上课。她就先去了翰林院。
此时日光微微西斜,估摸着刚下了早朝。就趁着这会儿功夫去拜访当班的几位尚书们。只是还未近上书房十步,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小太监通报了一声,她便进去了。却看许久不见的陆四洲坐在首案,冷寒坐在次位。陆四洲自从战乱结束之后,就兼管了刑部和兵部,代替之前亲靖王的兵部尚书骆祖廣行驶职责。要说官大,也就只在邱浩然邱丞相之下了。
他坐在首席,这代表今日谈的是兵部的事儿。但是有冷寒冷大炮在(百官给他起的绰号,形容他这张嘴如大炮一样熏人。)就一定会很热闹。
果不其然,冷寒看她来了,便道:“正好,这里有个外人。让她给我们评评理!”
陆四洲嘿然一笑:“冷大人,谁不知道驸马爷是你的门生!”
冷寒吹胡子瞪眼,指着陆四洲骂道:“割地议和,这种事做出来岂不是遗臭万年?!陆兄你安的什么心?!居然还赞同陛下?!”
看来他们谈的是山海关的战事。她侧耳倾听着——原来,提出“割地议和”的,其实是天子陈晟澈。这皇帝搞政治,搞吏治,搞阴谋,都特么是一把好手。但是打仗就不行了。非但不行,而且一碰到突厥入侵,这皇帝想出来的都是馊主意——
比如拿二公主去和亲,比如这次海叶趁着边疆无人,把平城旁边的郴县给占了去。而这次,皇帝居然要割掉平城和郴县与海叶议和。美其名曰:“为了百姓不受战乱之灾,所以做权宜之计。特把平城割让给海叶。”
陆四洲扶着一绺美髯道:“还是陛下圣明。现在国家无军费可出,所以宜解不宜结。要是不和解,岂不是要步北宋徽宗、钦宗被俘的后尘?!今日早朝,陛下一锤定音!冷大人,你就是再和老夫折腾都没有用了!”
冷寒气得吹起胡子,又撸起袖子,哼了一声:“陛下怎么说我们管不着!不过你我都是一品大员。不妨我们两个来切磋切磋。”
说着,冷寒就挥舞着拳头砸向陆四洲。陆四洲不愧是带过兵的,闪身一挪。愣是躲开了,回嘴道:“好哇!以为老夫怕你啊!”
她眼睁睁看着:冷寒和陆四洲居然在翰林院里打在一起了。而旁边的一干小臣大臣表面上劝架,暗地里也你捅我一拳,我打你一掌。今日早朝,两派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是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只有用拳头解决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