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的时候,潭誉跟她讲:“小陆啊,你也是有个有眼光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别看靖王和郑丞相联手拿下了皇宫,但是谁也没去坐皇帝宝座。就是都心里明白着,谁去坐了,就是翻脸了。”
云缨晓得谭誉已经勾搭上郑老二,还有拉自己入伙的意思。于是“表明心迹”道:“你说的不错!要我看,靖王不过一个黄毛小儿,懂什么家国大事。郑丞相登基才是百姓之福!”
潭誉笑了起来:“小陆,冲着你这几句话。我就透个消息给你:你的文章得到了郑总管的赏识,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能“升迁”了。”
云缨赶忙恭维道:“在下不过一书蠹,除了读书无一处是用。倒是谭大人你,将门虎子,屡有战功。如此人中豪杰,肯如此屈尊与在下相交,已经是在下三生有幸了。”又换上一副急功近利的语气,打探道:“若是他日飞黄腾达,必定不忘今日世兄促膝长谈的恩惠!”
为了得到“赏识”,她也是拼了。居然跟这种小人称兄道弟。算了,反正眼下,她连自由都失去了,实在没什么尊严计较了。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人。有眼光!”谭誉显然很高心:“放心吧,贤弟,我必向郑总管保荐你!”又偷偷道:“你能不能也为我捉刀代写一篇文章交给丞相。等出去之后,兄弟必定大礼相赠!”
她拱手一辑道:“世兄多礼了,能为世兄做事是在下的福气。”
当晚,她忍着要吐的冲动,又奋笔疾书写歌功颂德的文章。开头一段是:“圣明良相,天命所归。为政三十载,德教孚施乾坤。其为人也,大智夙成、宏才肆应。圣明烛照,洞鉴万里……”因为郑丞相也见识过她的奏折,凡是上表的文章,特地换了蚕头燕尾的隶书写法。虽不如钟王小楷来得端正,好歹还是能入眼的。
这篇表上交的第二日,谭誉就被郑总管叫过去了。听闻郑丞相授予了他一个官职,如今“飞黄腾达”了。
可是谭誉也没有回来“提拔”自己。连求见都被挡了回去。没想到此人转身就忘恩负义。云缨也是服了。原本打算依靠他得到郑丞相的赏识,接着为郑丞相出谋划策,让他们叔侄相杀……她还是把人心的冷酷揣摩得不够。
不过,这回的疏忽可能是致命的。
谭誉走了的第二日晚上,云缨半夜起来上茅厕。谁知刚出了院子,就被一丛人捉住了。把她按在地上殴打。不知谁踩上了自己的背……也不知是谁踢了自己的肋骨。疼痛之下,她只听到有人在耳边骂:“这个软骨头,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乱臣贼子,卖国求荣!”
“现在谭誉走了,看还有谁护着你!”……
不久之后,院子里一片寂静。守卫的士兵在不远之外看着他们殴打她,也只是看热闹似的笑着,拍着手,鼓着掌。
等所有人都走了的时候,云缨才努力爬了起来。还好这群人都服用了软骨散,殴打的力度不是很大。饶是如此,她也知道自己伤得不轻。紧了紧衣袖。开始思考怎么办——教化营呆不下去了,已经犯了众怒了。
回去睡觉,难免还会被打。珍惜小命,就在外面看星星熬过夜晚。她烦恼地举起了左手,试图赶走乱飞的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