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皇帝这意思,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不禁都黯然神伤。还有那靖王生母郑贵妃,自从靖王谋反之后,便悬梁自缢了。留下“天道好报应”五个字。也不知道是指的何人,隔夜就被人涂去了。
听完了吩咐。一丛人走出来商量大计。罗文龙是郑君琰的亲属部下。向来以皇帝为重。主张从安定城门突围。现在皇宫中的兵力只有一千余人,御林军已经死伤大半。一千内臣也死了近一半。再这么下去,撑不住几个时辰。
“要不然我装扮成陛下。由文龙兄带领各位大人护卫陛下突围!”孟禄有了以死报国之心,决然道:“各位都是股肱之臣,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官,让我替陛下迎敌吧!”
“郑大人那边怎么说?”
邱浩然还是寄希望于郑君琰平了五大营的乱。然后勤王。因为郑君琰在京城守卫兵中威望最高,就是魏城也听他吩咐。不过为难的是:郑丞相如今坐镇五大营,怕是不容易夺取指挥权。
“郑大人他也难办。”
罗文龙跟他们解释:郑君琰自从上个月初从秣陵回来之后,一直住在城外的仆射营。此次叛乱,仆射营是郑家的总管郑老二掀动了叛变。以一人百两黄金为诱饵,几乎招安了所有军官。
但是昨日,也是仆射营最先平了乱。郑君琰指挥了仆射营先攻入长安街。但是仆射营得不到支援,也是孤舟难成。后来,郑君琰分兵前往神机营,半途遭到了郑丞相的拦截。双方激战,郑丞相退出了神机营。郑君琰入住后不久,先下令斩杀了五个带头作乱的士官。
神机营拿下是拿下了,但是仆射营也损失惨重。郑丞相明摆着就是想让五大营自相残杀。郑君琰又不笨,剩下的三个大营不去动。正郑丞相也不敢指挥三大营入京城夺宫。
一来,五大营本是魏城的手下,临场作乱的可能性高。只是碍于如今单独被隔开,不敢轻举妄动。二来,郑丞相麾下的五万大军虽是忠心不二,但是作战素质不能和三个大营联手相比。
而郑君琰利用两大营的骑兵,先是冲破了防守在外围的郑家亲卫军。然后从福安老街迂回侧包了叛军。再派出神机营渗入乾清门,利用淬了毒的羽箭和火铳攻击黑甲铁骑。与守门的军官打了一场里应外合的防御战。虽不能阻止靖王大军。但是缓解了安定城门之危。
这时候,前方又传来消息:安定城门形势危急。守军死伤大半,只剩下虎贲将军林建还在带领人马与叛军厮杀。安定城门监军是给事中严中珞。他派人传来消息:劝陛下召回虎贲将军,以保存现有兵力。
邱浩然一听,立马红了眼。严中珞是他的门生,居然在这个节骨眼退缩。开口骂道:“你回去告诉严中珞:拿出他平时上书弹劾陛下不怕死的胆量来。一个叛军跨过皇门,拿他是问!”缓了缓气,又道:“告诉他们,打赢了就可以回来!”
这是句废话。正是打不赢才求救。却没人笑得出来。
过了不久,前方传来消息:由郑君琰指挥的,从福安老街包抄过来的神机营和仆射营赶走了在乾清门的叛军。靖王主力换置到了安定城楼。虎贲将军战死,现在是四品御前侍卫孙维带军守门,暂时稳住了前线的局面。
众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太阳已经向着西山而下。聪明人都明白,也就意味着离决战不远了。
“只怕傍晚有变数!”邱浩然叹息一声:“靖王没那个耐心等到夜晚的!正好这季节挂的是向皇宫的大风!”
所有人也都想到了一条:从西直门上往皇城里射流星飞矢。火攻皇城!而且,郑丞相只要压制住了五大营,立即会增援靖王!
“一直都在刮南风?!”孟禄忽然变了脸色:“那到了晚上,岂不是要火烧皇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