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去宫人们聚集的“窝点”吧,王宁就要吓个半死,求爷爷告奶奶叫他不要乱跑。现在窝点里来的人多了,也不乏贵妃和皇帝身边的小宦官,万一有个认出来的,王宁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去死吧。
监视的人监视到外面来了,能不死吗?
眼看着宫宴越来越近,再想到那些神仙说了“半截”的话,刘凌心里直发慌,偏偏此事和什么人都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
这一日,又到祭母的时候,刘凌捧了一个小铜盆,揣上一堆纸钱,又去了祭天坛,想要和母亲好好叙叙自己这段日子“成长的烦恼”。
谁料等他遮遮掩掩到了祭天坛,一下子却傻眼了。
祭天坛上已经有了人,还是熟人。
不是神仙们,竟是身后跟着小道童的太玄真人。
“小师叔啊,你确定气脉在这里?上次不是说看不出吗?”
太玄真人站在祭天坛的顶部,冬天的寒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胡子都飘到了脸上,全靠用手撸下来保持仪态。
张守静也没想到祭天坛这般冷,这般孤寒,抱着手臂掐算了一会儿,肯定地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是整个宫中气脉之所在,如今代国国势大不如前,也和这里被荒废不无关系……”
“如果重新在这里祭天,再将宫中的重心重新移回中央……”
太玄真人好奇地问起张守静。
“那是不可能的。”
一声清亮的童音从祭天坛第二层的台阶上传来。
“谁?”
张守静手握罗盘,警觉地回头。
“咦,难道是那个……”
太玄真人心里一激灵,悄声对身边的张守静说:“这声音就是我上次对你说的,那个在冷宫里待的脑子有些问题的小宦官。”
张守静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慢慢出现在祭天坛上的人影。
没一会儿,那头顶就变的越来越大,抱着铜盆的刘凌终于站在了祭天坛上,一见到太玄真人就露出由衷的笑容:“真人,这都快半年了,好久不见……”
“小朋友安好啊……”
太玄真人挤出一抹微笑,捋了捋胡子,绝口不提收徒之事。
刘凌跟随一群厉害的太妃们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明白太玄真人现在这般礼貌的客套是为了什么,也识相的不再提起拜师之事,准备先套近乎,打好关系,再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