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柯梵一动,俯身下去,抱起昭涟,对楼钟泉道,“快去找术士画噬灵符,本王先将魔物引到沧九荒原。待画到百张时,贴在百名士兵身上,由兵马元帅谢樊带领前往沧九,你,负责守住王宫,图谋不轨者,杀无赦。”
“领命。”楼钟泉急急离开。
此刻恶灵之王已经完全恢复成形,发出奇怪而诡异“咀咀”声,仿佛嚼到猎物那般满足,漆黑的眼眸盯着兀自睁大血眼的昭涟,受到更强烈的召唤,换了一种如狮子狂吼的呼啸声,斜冲下来。
邵柯梵对因愤怒脸部几乎扭曲的昭涟一笑,刻不容缓地朝原翎昌国方向飞去。
恶灵见附体离开,纷纷尖叫着跟了上去,经过半个晚上的撕咬和相互吞噬,恶灵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也稀薄了不少,却拖了十里远,如遮漫天的黑蝙蝠。
被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的苍腾王宫,愈来愈明朗起来,地上的人们看到恶灵离开,对死亡的恐惧渐渐缓了下来,纷纷去收拾毁掉的忆薇殿和婕琉殿寝房。
忆薇殿成为焦黑的空架子,婕琉殿寝房成为一堆残渣碎屑,几具浑身染血的剑客尸体躺在地上,半个夜晚,竟发生如此触目惊心的事情。
这天是苍腾历六百三十一年六月初四,这年是莽荒之渊公元一千五百零八年。
红衣衣祙翩翩,与身后黑压压的恶灵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黑蝙蝠追血而去。
“邵柯梵,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经过何处,声音就响到何处,低沉而阴森,仿佛老太太扬起一张布满褶皱的脸,诡异地微笑。
忽然,怀中那副枯瘦的身躯颤动起来,眼睛仍旧直直地瞪着邵柯梵,铮然掉落几滴血泪。
应该是方才进入体内的恶灵与**相适应后,开始起了作用。
邵柯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手按到昭涟的额头上,昭涟一抖,猜知他要干什么,头猛烈地摇晃起来。
邵柯梵盯着她的血眼,“其实,本王可以干脆地将你杀掉,恶灵找不到附体也就散了,但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莽荒,你懂了么?”
昭涟眼皮跳了一下,内心的话语被恶灵传了出来,“邵柯梵,你让我家破人亡,自作孽,不可活,你会自食恶果。”
怀中的身体颤动幅度越来越大,手甚至逐渐地抬了起来,僵硬的手指慢慢向掌心合拢,仿佛想要将什么抓紧,捏碎。
邵柯梵毫不犹豫地将一股力量传入她体内,那双手便软弱无力地垂了下来,身体也停住颤动,躁动的恶灵暂时被压制下去,然而,他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恶灵之王,在婕琉殿上方,消散的它重新凝聚,并吞噬了几个与它势均力敌的恶灵,力量比往常强大了几倍。
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穿透邵柯梵的身躯看到了那个全莽荒最适合的附体。
偶尔,当恶灵之王的速度快要与那一袭红衣比肩的时候,便会被圈圈荡漾开来的金色光芒逼缓,堵住其他亡灵的去路,然而,当其他恶灵意图超过恶灵之王时,便会被无情地撕咬吞噬。
恶灵只在中心拥有一只眼睛,并无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