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不是顾及孩子吗?你杀我啊!杀啊……”舒真疯狂地大喊,一向镇定而理智的她,从未如此失态过,然而,她的头脑却是清醒的。
她多么希望自己疯掉,彻底疯掉,那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疯女人。”邵柯梵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终于,一道圆柱虹光破伞而出,在冲到屋顶时被强行收回,气势减弱,慢慢消散。
舒真的身体飞出一丈远,重重落在地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大量的鲜血,瞬间染红两腿之间的白裤。
邵柯梵脸色一凝,浓重的忧虑在心底涌起,迅速抱起她,穿过烟渺小径,那令他眷顾伤神的零双花依旧成双成对,缓缓飘落,此刻他却没有心思在意,红衣在一片粉红的花雨中若惊鸿一瞥般掠过,很快到了齐铭宫,将她放在寝房的床上。
“杀了我吧!”舒真虚弱无力,吐字也不太清楚。
“为什么?就因为对我怄气?”邵柯梵苦笑,眼里浮起一丝怜惜,“方才因为胡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我只是,不想当奴隶了,哈……我一辈子都是奴隶,从来没有好好当过人,我想快点死了,投胎做人。”声音一贯冰冷的她,此刻却充满凄凉,她闭着眼睛,不想看他,正因为如此,她无法得知他的一些情愫。
是啊!小时候,父母被杀,她便是仇恨的奴隶,年华流远之后,她是美貌的奴隶,爱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之后,她成了爱情的奴隶。
与曾经的两个恋人在一起时,他们对她关怀备至,而那时的她心里主要想的,依然是父母被人砍成肉酱的场景,痛苦生生不息。
奴隶?!邵柯梵怔了怔,才想到眼前的这女子,痛苦比任何人都多。
他扶起她,将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
“谁,又可以被称作人呢?”边为她疗伤边无奈地道,“没有谁,可以称作人。”
“有。”舒真坚决地回绝,“简歆。”
按在她背上的两只手不经意间抖了一下。
简歆呵……邵柯梵叹了一口气,“她确实可以称作人,我深爱的女子,是……人。”话末,他的思绪忽然恍惚。
“只是可惜。”随着真气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内,舒真有了力气,“可以称作人的人死去了,不可以称作人的人还活着,并且,数不清,莽荒之渊,根本不是人的世界。”
邵柯梵一怔,莽荒之渊,不是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