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可有什么事?”郑笑寒有些虚弱地问,悲伤了三日,她的声音也不似曾经那么清朗了,甚至有些沙哑。
“听说三王子噩耗,丹成……担心国王太过伤心,就挑这个日子回来看望,无大问题便好。”丹成忍不住抬眼看软榻上女子一眼。
郑笑寒的眼里,暖意蒸出淡淡的雾水来,似乎没想到他会看她,一时间无处逃遁,又觉得丢了面子,便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将泪水逼了回去。
“倘若是小恙呢?”郑笑寒冷笑一声,“大问题,所有人都关心我的大问题。”
“丹成专程回来一趟看望国君,绝无他意。”听出弦外之音,丹成急忙解释,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愤怒。
冒着危险回来一趟,却遭误解,难不成,要带着委屈和不甘回去么?
郑笑寒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跟前,手指挑起他的一缕长发,兀自在指间挲抚着,头微垂,目光留恋地注视,“倘若是小恙呢?”
仿佛虚烟凝成玉手,缭绕过心,酥麻又不可触摸。
丹成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温柔道,“那么,同样请王注意身体。”
郑笑寒盯着那宽阔厚实的胸膛,每日处理各项事务,经常疲惫不堪,三王子的事等于雪上加霜,她真想一头扎进他的怀中,那里一定温暖又安全。
然而,终究还是忍住,心里说:等杀了邵柯梵,我们就成亲。
她转过身,朝软榻走去,躺下的同时重重打了一个呵欠,三日来,辗转反侧,夜难成寐,身体很是吃不消。
丹成心里一紧,走上前去,半跪在软榻前,将她的手放在掌心,空出的一只手替她把脉,郑笑寒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比其他兄弟姐妹还要安全。
而丹成,也知王不会怪罪他的大胆。
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松开,“幸好,只是身子虚,国王好好休养就会无事的。”
正要退回原来位置的时候,手突然被拉住,“就在这里,不要走。”
声音里有一丝恳求的意味,她可以命令的,但不想像对别人一样对待他。
“好。”丹成再次半跪下来,宽阔的身躯将宝座上的女子遮住了大半。
“丹成,都说你不用跪的,坐榻上吧!”郑笑寒一只手支起身体,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向上用力。
“丹成不敢。”丹成起了身,微垂着头,却不坐下。
“这榻,不过是坐卧的工具而已,怎会教人害怕呢?你可以怕我,但却不能怕了这没有任何力量的东西。”郑笑寒指了指榻沿,“坐下,陪我。”
真傻呵!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鹰之国君的丈夫么?郑笑寒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