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继仁振振有词道:“刚才之所以不打你,是因为我要为伤员动手术,现在伤员治好了伤,我就可以狠狠的打你了。”
葛田七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过时不候,汤神父。”
汤继仁冷笑:“是吗?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县长的伤口虽然缝合,可期间还会出现并发症。”
葛田七皱眉道:“并发症是啥?”
汤继仁道:“是一种很严重的病症,死亡率很高。”
葛田七不说话了,这洋鬼子也忒能编瞎话,大兵打仗自己也不是没挨过枪子,拔出子弹养几天伤就好了,哪有洋鬼子说的这么玄乎。他眼珠子一瞪道:“反正县长在你的诊所里面,要是县长出了啥事,拿你是问。”
汤继仁冷笑道:“我是法国人,受法国政府保护,你的威胁对我完全不起作用。”
葛田七火了,老子闹革命就是要大军阀,打列强,你个洋鬼子有什么神气的,他伸手掏出盒子炮,威胁道:“汤神父,你别拿什么狗屁法国来吓我,在南陵县,你们洋人是这个。”他做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懂了没有!”
汤继仁看着机头大张的盒子炮,不说话了。
葛田七神气的把枪插回枪套,对卫兵吩咐道:“你们俩给我进去贴身保护县长,机灵着点,小心这些洋鬼子耍花样。”
“是!”
两个真枪荷弹的卫兵挎着汤姆森进了手术室,把里面还在工作的修女吓了一跳。
汤继仁气急,这些士兵真是蛮不讲理。
这时外面土匪的枪炮声越来越响,教堂里面的教众惊呼着,汤继仁面色煞白着,他在南陵城已经七八年,也可以称得上是半个南陵人,南陵县的虚实他清楚得很,土匪这么猛烈的火力,恐怕南陵城守不住了。
就在教堂里人心惶惶的时候,葛田七一脸平静道:“大家伙不要慌,土匪也就三板斧,就这几发炮弹顶多给城墙挠挠痒,土匪一时半会是打不进来的。”
葛田七是当兵的,说话自然有分量,人们听了他的话情绪安定一点。
汤继仁却没有那么乐观,县长都中了枪,可想而知外面土匪的凶悍,他忧心忡忡,自言自语道:“能守得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