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烈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然后又往前一送,就停在洛嫣的嘴前边,不动了。
洛嫣烦了,又瞪向容君烈。
谁知他还是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就那么僵持着维持着这个动作,偏要等她认输。
最后,也还就真的是洛嫣认了输。
因为,洛嫣的肚子不甘寂寞空虚地尖叫着抗议了……
这下,洛嫣脸又红了,又狠狠地瞪笑得白花花的牙都露出来的容君烈,然后泄愤似的凑过去,一口喝了他递过来的粥。
容君烈看着洛嫣绯红的小脸,笑得越发开心,这男人明明生来就是受人伺候的命,现在却在这里心甘情愿地伺候别人,还难得的这么有耐心,气氛,就在他的一喂一送间慢慢变了……
在容君烈开始喂洛嫣吃蛋糕的时候,洛嫣看着他的笑,突然间居然有些恍惚。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两个人独处时难得的温馨又平静,甚至给了洛嫣一种历经沧海老夫老妻的错觉……
然而一想到这里,洛嫣仿佛被一道雷劈中了一般,猛然惊醒!
她不该沉溺在容君烈这一刻危险的温柔里,更不该忘了,正是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男人,亲手把无辜的安越推下了深渊!
洛嫣的心顿时就慌乱起来,烦躁与愤怒全都涌了上来,她突然大力一挥手,一把将容君烈手中的叉子甩在地上,却又因为力气太大,不小心被叉子尖利的齿划伤了手,划出一道又浅又长的血痕来。
洛嫣这一阵急火攻心,根本没感觉手上这一点轻微的刺痛,她正要爆发怒气,手却突然被捉住。
是容君烈,他在看到洛嫣手上那一道血痕的瞬间,就随手将刚才还端在手里的盛着蛋糕的盘子甩到地上,然后着急都捉住了洛嫣被划到的那只手。
洛嫣都愣了,不知道容君烈这是怎么了,按这男人以往的脾气,不是应该终于忍无可忍以暴制暴,用更暴躁的手段来反驳她吗?为什么,他却——
容君烈在这个时候低下头,伸出滚烫的舌,轻轻舔了舔洛嫣被划伤的那道血痕。
洛嫣简直被吓到了,手都忘记抽回来,就这么任由容君烈握着,感受到他湿滑滚烫的舌轻柔地舔吻过她那一道细长的血痕,就像舔过了她的心上,热热的,痒痒的。
“疼么,嫣儿?”容君烈一边轻吻着洛嫣的手一边柔声问道,没听到洛嫣的回应,他又抬起头来,居然一脸紧张地望着洛嫣又问,“还疼吗?”
洛嫣简直哭笑不得了,她明明是生气的,但现在看这个因为一点小事就紧张成这样的容君烈,又觉得好笑,心里的感觉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了,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