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她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拖累自家媳妇名誉的事后裴钊就没再管了,说实话这姑娘是个脑子不大清楚的,希望她之后没又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卿梓璇很早就看到了裴钊,她认得他的车,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外头盯着他看了很久,这时候看他朝她望过来,风中微微眯起的一双桃花目透出些许审视,和他之前打电话时的样子可是完全不相同。
他这是把她当麻烦了,心里肯定在狐疑为什么她会跑来公司楼下找他,怀疑她又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吧,卿梓璇在心里自嘲的苦笑两声。
只是面上她却完全没显出来,她在他面前已经够掉价够丢人了,今天她过来找他可不是再为了留下不怎么好的印象的。
卿梓璇往前走出几步,裴钊适时把一同回来的下属支开,对她点点头:“找我?去那边聊吧。”
裴钊选了广场边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没有带卿梓璇去附近咖啡店小坐的意思,当然卿梓璇也没打算久留,心态平和的跟在男人身后来到一块绿地前。
裴钊转过身将卿梓璇看一眼,微微扬起嘴角:“找我什么事?”
今晚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套着黑色长款外套的裴钊看着很年轻,路边的灯光落在他柔顺的刘海上,将眉眼映得浅浅温和。
还是那样遇人遇事先带上三分笑的作风,清俊尔雅的模样很容易教人动心,当然如果能忽略掉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目里带出的浅浅疏离的话。
卿梓璇心跳有一瞬的加快。
其实她知道的,她心底深处一直留着一块地方,将眼前的男人好好存放。
这样的念想不是想要破坏他现在的感情把人抢回去的阴暗心理,她知道自己早已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
那念想更像是一种寄托,对于自己整整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唯一出现过的,最美好的人物和最快乐的记忆的一种怀念。
毕竟自己这一生恐怕都再也遇不上这样一个男人了不是么,当初他们的分别有各种原因,如今他早已放下走得很远。
现在她也开始学着往前,此刻她想要忘记当初的那些伤痛和眼泪,留住那段时光里让她骄傲温暖,觉得得到了救赎的那部分,做个了结,然后迎来新的起点。
这也是她今晚会来找他的原因。
其实这些话她不必要非要和他当面说的,她只是为了来见他一面,这是她小小的心愿,她私心想要成全。
“我就是想来跟你说一声,我今天去向学校提交申请了,申请停学去西部支教一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会出发。”
“今天我过来是想当面跟你告个别,顺便归还出租房的钥匙。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同时也道个歉,为了之前那些荒唐事…那些事我已经不做了,我知道那不该是我去触碰的东西,我都知道了。”
说着,姑娘轻轻低下头去。
她还是原来那副样子,长头发,清秀的脸,消瘦的肩膀,看着柔柔弱弱的模样。
只是如今的这副柔弱里又像是少了很多东西,看着不再虚假也不再复杂,她提到去西部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从那一眼里裴钊看出她的释怀和坚定。
“噢,怎么突然决定去支教了?”裴钊淡淡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