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其他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都失去过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之后也都坚强过上了新的人生。
很多人劝你的时候都会教你,离开的人也希望留下的人能振作起来,不要永远留在回忆里。
然后久而久之,劝慰就变成了准则,再后来无需刻意大家也能够做到了遗忘,就像如今霍城能那样笑,她也能,爸爸妈妈也都可以,大家都终将把离去的人留在了过去,转头面对之后的人生。
这样不好么?
她不知道。
只是她知道,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最轻松。
人活一世,日子不长,生命可贵,坚强理智的人都知道,不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消磨掉自己。
这番话,不只是消极还是理性,话落,窗外凉意渗透,房间里已经有些冷。
身上裹着被子,身后贴着暖炉,安浔并不冷,半掩在长发后的一双眸子,异常平静淡漠。
相拥的姿态,沉默片刻,霍城低头,轻轻吻上姑娘纤细的颈项。
“安安,你想问题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让他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心生安宁之余,却也觉得有些寒冷。
“因为我从不做梦。”她平静开口,小手还缠绕在他指缝里。
她总是这样,过于理智,似乎也过于冷清。
有些遥不可及,也有些难以掌控,说出的话常常让他不知如何接下去,只是她明明飘忽不定,却仿佛是他此生走到如今,唯一找到的切实依靠。
他很依赖她。
远比他之前以为的多得多。
他甚至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能平静。
因为她根本一句话就能戳到他心底。
她了解他,仿佛就像了解她自己。
而他,像是赖以生存的所有养分,身体上,心灵上,现在都开始隐隐只能靠她汲取…
这一刻,霍城忽然就想到了那日在洪家,洪德昌临死前的诅咒。
他说,他迟早死在自己的野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