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发生什么都待在我身边。”
他低声道。
他知道她胆子大之后或许看见什么都不见得会害怕,他只需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护得了她周全。
安浔微微笑着点头的时候,身后车门打开,门外佣人恭谨俯身,做出相迎姿态来。
…
那一夜灯火璀璨的霍家,夜幕下庄严得犹如一座坚实堡垒。
门外等候多时的人里也不知多少怀着异心,门内翘首企盼的人啊,倒是能确定了,全是敌人!
车门打开的刹那,他松开她的手,蓦然转身。
那身黑色正装在夜幕下划出一道最凛冽的弧,身后她偏头凝望上他一瞬浸没在月色下的纤长背影,只感觉他周身气场都变了,像是瞬间扬起一股冰冷戾气。
她看不到他的脸却也知道,那绝对不会再是先前那温存好亲近的模样。
他的生日,一天的好心情,都像是就此结束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浔发觉自己并不常见霍城在义信成员面前的样子。
而这一刻她终是明了,在这里他永远不可能像在她面前那样笑,偶尔说出让她欣喜的话,或是做出让她高兴的事来,因为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他的淡漠他的狠戾,甚至包括他的衣装他的言谈举止,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必须的保护色。
只因他生在霍家长在义信,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他在过于年幼的时候背负上太多责任,他在离开太久之后回来夺取江山,他站到了最高的位置却同她一样无根无蒂,为了生存他只能以最强势傲睨的姿态来对待所有人;
只因他身边所有人,肯用一颗真心来对待他的,根本寥寥无几。
霍城在下车的刹那抬眼,眸光冷冷扫过身前众人。
审时度势,揣测上意,一群生怕站错了队的蝼蚁今晚前来窥探,龌蹉的心思便是不说也无从遮掩,他眸色愈显冰凉。
对面,除了裴元禾夫妇之外所有人都更深的埋下了头去。
那一双永远青黑淡漠犹如北地寒夜般暗沉的眼眸,几乎无人胆敢直视,沉寂着神色,他们甚至都微微屏住了呼吸,只觉对面一股强大压迫无声逼来!
另一头,伴着佣人恭顺的目光,安浔淡淡回眸,自另一头弯腰轻轻踏出车门。
她身子轻盈,佣人低头避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雪色的白得不能再白的裸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