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最后一个唱段,尖锐的一声杂音撕裂大厅沉闷的空气,整个大厅就像事故现场般一片死寂。
反应过来的大家开始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在暗红的灯光下打了个寒颤,只觉无比诡异,角落里裴钊一行都有点呆,他微皱着眉盯着舞台,半点头绪都没有,直至那耀眼的雪花灯忽然一下散开,飘雪一般,在整个大厅弥散开来。
伴随美轮美奂的灯光效果,轻柔的绵绵的,一个古老而柔和调子自舞台方向传来,大家回头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素白色旗袍的姑娘从黑幕后绕了出来,清丽的扮相,柔美的姿态,她绕行几步到了舞台中央,抬起头来。
随着姑娘亮相,舞台后方的幕布揭开,露出身后简简单单三名伴奏来。
持着二胡的年迈师傅,手捧琵琶的清丽美人,扬琴之后的可爱少女眨了眨大眼睛,随着二胡师傅拉出一声轻扬的曲调,台前姑娘浅吟开来。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吴侬软语,糯糯腻人,台上的姑娘名叫俞欢,长着水乡姑娘小巧的身材柔美的样貌,一首名曲《天涯歌女》,齿间幽幽唱来,如桥下流水瓦上清露,甜腻中带出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清润怡人,一瞬叫台下所有人都听呆了;
尤其是几个出身江淮地区的教授,久居国外难觅乡音,纷纷伸长了脖子,眼底带出微微激动的情绪来。
台上的旗袍美人轻轻转身,秀美端庄。
这是反差极大的转折,教人摸不到头脑。
却是那唱段实在怡人,听久了,慢慢便似将之前那古怪插曲都抛到了脑后去,不一会儿甚至有人合着节拍清唱起来。
《天涯歌女》,很早之前一部名叫《马路天使》的电影的配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一九三几年的作品。
想到这里,静静坐在一群教授中间,齐晗微扬着眉梢,眼底带出一抹思量。
所以是…时光么?…
想着,随着扬琴清音琵琶轻弹,二胡悠扬又微带着些许期然的调调奏至尾声,带着怡人笑容,像个怀春的小姑娘,台上的美人红着一张小脸唱道: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哎呀哎呀,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音落,声默,后台的幕布再一次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