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里有一句老话,关于女人的皮囊,即,要么美艳得脸都可以成为一道武器,要么就平庸到可以变成任一路人。
隋煜她没有成为大美人的底子,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被刻意设计成了这样一张大众脸,眼睛细小,鼻梁微塌,嘴唇偏薄,肤色稍白,不会很丑,却也毫不漂亮,简简单单,一看就忘。
她拿起箱子里的薄薄的面具,首先从眉骨开始,一点一点揉捏上去。
这项技术叫微易容,是隋炘的强项。
早先他根据隋煜带回的女人照片分析出两人的差异,塑模做出了调整用的局部面具。
今晚,依照隋炘在她脸上做出的标记,此刻隋煜只需要把一个个面具按照设定捏覆在需要的地方,此后,她就会“变身”成她。
十分钟后,当副驾上的女人再次抬起头来望上车内镜,镜面上显示出来的女人,同她原本的样子有那么点点神似,却又哪里都有些不大一样了。
她端详片刻,打开车门下车,把驾驶座上的女人抱下来安置在巷子角落,然后开门上车,一路朝着灯火通明的荣德医院而去。
“二号已就位,一切顺利。”
通讯器里传来淡淡女声。
“一号收到,原地待命。”
安浔回复,低头的时候,从她在的地方望下去,是二十三荣德住院部楼下,流光溢彩的车水马龙。
“三号收到,注意安全。”
片刻耳机里传来清冷男声,三方通讯情况确认完毕,隋炘抬头望上前方九宫格监控设备,看着隋煜的红色小车已经一路开过停车场闸口,进入了大楼。
一张大家都很熟悉的脸,五官局部稍稍发生那么一点变化,是最难辨认出来的。
因为人脑对看到的事物有储存功能,许许多多我们看见的东西,当它出现在我们脑海中的时候,其实是我们的记忆同眼前现实的整合,即便面对面说话,都不见得能立马看出问题。
所以这一刻她只需认定自己今晚就是医护人员曹丽,大方自然的走进去就行。
——
荣德住院部大楼,区域划分严格。
依照价位和疾病类别,越是贵的病房越是严重的病患,便安置在越是高的楼层。
隋煜判断的没错,从三年前开始,霍凌风突发花粉过敏症,每当春夏交际的时候便会发作,直至治疗之后才会慢慢平复。
今晚又是一周两次的住院治疗,住院大楼14层一间单人病房内,霍凌风闭着眼躺在床上,似已熟睡。
十点过的时候,打卡进入医院大楼,经过三道身份识别系统,隋煜进入到了医院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