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结结巴巴辩解:“那个······我····…我……”
阿全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他能说,因为贺小姐的丫鬟小红让他帮忙做了一点事情,他就来敲诈人家吗?
显然这么说是不行的。
刚才那个家丁又喝道:“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闯入我家小姐的住处!还妄图欺辱我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
阿全吓得快要尿裤子,本能地用双手抱住脑袋·大喊道:“不是我闯进来的!是红姐姐自己叫我进来的!”
“他胡说!”已经被几个婆子扶起来的小红哭喊着,“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扫地的小厮进来?刚才,我正准备去管家那里拿一些丝线打络子·刚一出门,就碰上了这畜生。这畜生装得十分可怜,说早上赶得急,没来得及喝水,想和我要一碗水喝。我好心将他带进院子里,让他老老实实等着,我去拿水,可谁料这厮竟然抱住我就将我拖到了这里来,还妄图非礼。呜呜呜···…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哪······”
阿全红着眼睛大叫道:“不是这样的!她胡说!她胡说······”
后面的话被淹没了,家丁们拿着棍棒·没头没脑地落在他的身上。
阿全懊悔万分,懊悔自己不该财迷心窍,将敲诈贺昭云当做生财之道,以至于被人算计。他知道今天这场祸事是躲不过去了,只希望能保住小命,因此也不再辩解·只管用双手护住头部,任凭那些愤怒的家丁尽情地发泄。
“王妃驾到——”
听见王妃驾到,贺家的家丁们纷纷停住了手,拿着棍棒站在一边,准备迎接王妃。
王妃急匆匆率人走进来:“出了什么事情?”
迟大娘“扑通”一声跪下:“求王妃做主。我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小红被小厮阿全欺侮了。”
贺昭云也按照计算好的时间出现了:“舅妈,您一定要替小红做主啊!小红从小就跟着我,与我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如今她竟然被一个扫地的小厮侮辱,我真的无法忍受啊!”
王妃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小红和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鼻子里还淌着血的阿全,缓缓问道:“阿全,你究竟对小红姑娘做了什么?从实招来!”又对贺昭云说,“虽则是府里的小厮冒犯了你身边的人,可你也不该动用私刑,把事情问清楚,该责罚的人我自会责罚。”
贺昭云急忙跪下道:“请舅妈恕罪!我这里的家丁,也是性急了一些,听见有人非礼小红,抢进来就打人,我实在是······实在是来不及阻拦啊……”
“罢了。”王妃看了一眼众人,“将阿全和小红带到前边去,我要细细审问。”
管家沈伯带着几名家丁正要上前将阿全带走,忽然,阿全脑袋一歪,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一个家丁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可他的头,立刻软塌塌地倒在了这个家丁的肩上。这个家丁伸手拭了拭鼻息,对王妃说:“启禀王妃,阿全已经……死了。”
“死了?”王妃显然没想到贺家的家丁出手会这么重,为了一个还没被怎么样的丫鬟,就公然将王府的小厮活活打死了。看向那些手拿棍棒的家丁,又看了看衣衫凌乱的仍旧在哭泣的小红,“刚才,阿全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小红哆哆嗦嗦的,都不敢看王妃:“奴婢回······回王妃,方才阿全和奴婢要碗水喝,奴婢好心,让他进来等着,奴婢去拿水。可谁料这厮竟然起了歹意·将奴婢捂住口鼻拖进了这间屋子,然后就···…就撕破了奴婢的衣服……”
一个婆子上前道:“回王妃,小红姑娘的肩头有抓伤的痕迹·是刚刚抓伤的。”
王妃皱眉道:“先将阿全的尸体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