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干翻了两个人,就算只是个人恩怨也不可避免吸引那些好事者的聚集,就像闻着臭味飞来的苍蝇,站在一边“嗡嗡”个没完没了。
赵司晨不想再拖延时间,他没有搭理那个自说自话的蠢蛋,依旧盯着躲在后面的人,重复第三遍,“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
那个被死死盯着的男人脸色发白,攥着手里的刚刚捡到的东西,白净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就像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兔子,就在他打算妥协将东西扔过去的时候,手被一把抓住,身高近190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满头酒红色的小辫子张扬而刺眼,袒露的左肩上张牙舞爪的东北虎目露凶光。
雅各布掰开男人的手心,发现竟然是一个略显陈旧的布鲁斯口琴,意外的吹了声口哨,“wow!this’!(哇哦,这可真可爱!)”
就像往炸药堆里扔进了一粒火星,赵司晨的神经“叮”的一下断裂,脸色难看之极,也不废话,当即就要冲上去,却是同样的胳膊被一把抓住,而后便“卡啦”两声,双手被手铐扣住了。
“好了好了,闹剧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这不过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别整的这么紧张嘛!”一件淡蓝色短袖衬衫,灰色休闲裤的男人突然横插////////过来,俊朗的脸上笑得就像朵向日葵,朝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道,“天气这么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可真是荒废,该练习去练习,练习累的就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吧,围在这里干嘛?”
楚杨摸着裤兜,拿出七八张钞票走到刚才被大外甥干翻在地的两个倒霉鬼面前,将钱塞进他们的手里,而后笑着说:“抱歉今天没带太多,要不留个电话,你们去医院看看,一切费用我报销,当然报销需要医院发///////票和医生签字。都是好孩子,别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和气才对。”
“你他妈是谁呀?凭什么管老子的事!”光头男跳起脚来毫不客气骂道。
楚杨非常之淡定的又从裤兜里掏了掏,而后一把看不出真假的银灰色手//////////枪在光头男面前晃了晃,他笑眯眯道:“看在哥的面子上好吗?看你两年纪也不大,是附近的学生吗?要不待会哥送你们回学校去?好孩子就是该乖乖的呆在学校好好念书才是。”
两人被那把明晃晃的枪晃得眼花,相互对视一眼,识相的将钱塞进自己口袋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再找事。
枪在食指上转了几圈,楚杨转而面对其余人,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还想着下周准时去公司报道,所以劳烦各位给哥一个面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想这一点都不难吧?”
刚才还在濒临爆发边界的人此刻温顺的像一只大型猫咪,傻傻的由着双手被扣站着不动。
男人穿着简单朴素,长相说不上如何惊艳,但也是大众化的俊朗,他用一种看小孩过家家无限包容的眼神环视所有人。
当然更多人的注意力都在男人手里那把冰冷的银白色手/////////枪上,暂时没人有胆量上前去验证下那把枪是真是假。
这个跟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的苦逼上班狗拥有相同气质的男人就像来者不善的闯入者,虽然面带微笑,但那笑意根本没有达到眼底,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而冷漠,盯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五指抓着枪,因为用力而手背上青筋凸起。
楚杨径直走到红发小辫的国际友人面前,伸出那只抓着枪的手露出半个手心,朝雅各布笑着开口道:“看来你似乎并不需要那个东西,那能否给我?或许你可以出个价,就是不知你手机支不支持支付宝转账?”
雅各布抬高手,鹰鹫一般的淡蓝色眼睛盯着面前一脸和善笑容的男人,而后瞄了一眼他依旧扣着扳机的食指,抖了抖浓眉,撇了撇嘴,将口琴乖乖放在他的手心,说着一口中英混杂的话,“ok!ok!中国,有句老话,和气生财l!”
“thankyou!谢谢的你夸奖,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四海之内皆兄弟,希望你能交到真的好朋友。”楚杨将口琴揣回口袋,如他所料,国际友人对于汉语的理解还是有些缓慢,因此他笑得也就更加真诚了一些。
回过魂来的赵司晨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以至于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算合适,在瞥见手腕上的银色手铐时,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勾起嘴角。
楚杨忍着脾气没有看身后的人,抓着手铐就这么招摇的走了,身后红辫子的国际友人高声叫道:“hey!what’”
楚杨头也不回,朝天竖起中指。
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陆昂蹦了出来,“舅舅,舅舅,你刚才真是帅呆了酷毙了!我操!那帮兔崽子看见你一个个跟不认得爹妈似的,舅舅,你是没看到.......”
陆昂一愣,整个人静止住,眼珠子往额头中间靠拢成了斗鸡眼,豆大的汗珠立马从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