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富贵险中求啊。”贾母颤颤巍巍的写了满纸,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纸书信装入了信封之中。
“母亲……”
已经被罢官在家的贾政犹豫了一下,半晌不敢去接贾母手中的书信。
“政儿!”
贾母的目光一凛,如同一柄钢刀一样狠狠刮过贾政的全身。看见贾政虽然在颤抖着,可是还是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信,贾母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缓缓的抿了一口已经微凉了的茶,贾母咽下满口苦涩:“为娘是要为你,为珠儿,为你还没出世的孩儿挣下泼天的富贵,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父子被那个孽子逼死么?”
想起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却功亏一篑的官位,想起了自己的珠儿被生生斩断的青云之路,想起了王氏差点流掉的孩儿,贾政紧紧的攥住了拳头,将那封信贴身放好。
拜别贾母,贾政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和二房这边的背水一战,孤注一掷不同,荣国府的大房明显的……画风不同。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贾小琏和贾小琮两只小包子不必去先生那里读书了,只需要按时完成课业,就可以获得一个二十天的小假期。
因为即将要成为年龄最小的监生,所以贾琏的作业量和贾琮比起来,那完全就是获得了豪华大礼包之后的升级版。为了过一个没有作业的新年,贾琏同学只能苦逼的在房间里埋头苦读。
而已经写完作业,并且几个月前升级为哥哥的贾琮则每天准时准点去妹妹大人那里报到。
今日他来的早了些,轻手轻脚的敲开了母亲的房门,贾琮自觉的在耳房将自己的全身熏暖。待到最后的一点儿寒气都已经散尽,贾琮还用力搓了搓自己的双手,让手指的温度升高一点。做完这一切,贾琮才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妹妹的小床旁边。
小绮然还没有醒,瘪着小嘴儿,啃着小肉手睡得正熟。
看着自家妹妹脸上粉嘟嘟的颜色,贾琮“嘿嘿”的傻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妹妹肉嘟嘟的小脸上戳了戳。
指尖的触感滑腻又柔软,贾琮都不敢用力,生怕在妹妹脸上留下红印子。睡得正熟的胖坨坨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一点痒痒的,就好像是羽毛拂过一样的触感。
不由的用自己的小爪爪握住了作乱的指尖,胖坨坨无意识的蹭了蹭,然后就攥住二哥的手指不肯松手了。
贾琮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妹妹有些湿润的手掌心和暖呼呼的温度,让他小小的胸膛瞬间涨满了为人兄长的责任感——他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那么柔软又乖巧的小东西,比自己还小,还会甜甜的冲着自己笑。
连挣出自己的手指都舍不得,贾琮只能踩在母亲专门为他准备好的小凳子上面,半弓着腰在妹妹床边站了许久。
张姐姐和贾琮的娘携手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们儿砸弯腰在小闺女的床边,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偶尔会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捶捶自己已经有些酸的腰,但是却仔细放柔了动作,就怕吵醒了小床上的粉嘟嘟的妹妹。
张姐姐原本的陪嫁丫头周氏“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回身对张姐姐笑道:“小姐你快看,简直跟几个少爷一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