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殊显然是不觉得自己丢人的,而接收到贾珍“嘤嘤嘤嘤”哭声的贾赦在“得罪王爷”和“拯救侄子”之中权衡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
#作为一个蓝孩纸,晚吃一会儿怎么了?大不了一会儿王爷走了给你再点几道#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贾赦毫无心理负担的无视了贾珍的求救。而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用膳的了贺小殊瞥了一眼这个碍事的,轻哼了一声,对贾珍说道:“本王有事和贾将军商量,你自己回房间去吃。”
贾珍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看着他家叔叔,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号称荒唐的叔叔是如何和王爷勾搭……啊呸,受到王爷的器重的。异常识趣的往楼上走去,贾珍已经不对那盘和他失之交臂的卤肉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他晌午方才尝过他赦叔的手艺,能够吃他这位叔叔做的饭还剩饭的……呵呵,爷敬你是条汉子。
御王殿下显然是一条汉子,所以他的食量轻轻松松的超过了三五位正值壮年的小伙子,真实汉纸中的汉纸。用餐的中途若不是闻堰机灵的又去后厨了一次,让厨子把贾赦带了的计划吃上三五天的卤肉都热了,恐怕贺殊这一顿就吃不饱了。
而贾赦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后三五天的口粮都被人吃完了,他只是傻愣愣的坐在桌子的一侧,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位面容旖丽,气质清俊的青年,半晌也找不出话来。
#知道本王好看,但是这么盯着本王什么的……哼,果然蠢得很#
贺殊白若霜雪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些异色,轻咳了一声,他对贾赦说道:“贾将军这次是去往金陵?”
声音如冷泉乍破,在四月人间芳纷已尽的时节里,贺殊毫无起伏的声线就像是珠玉坠地一般。贾赦倏忽一惊,慌忙撇开了自己的视线,连桌上属于他的那双筷子也不敢动了,只能低头应是。
贺殊却很不乐意让他移开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冷哼一声吸引回贾赦的注意力之后才对他说道:“本王此次奉命离京,往京城赈灾。”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寻常的世家子弟纵然未入官场,却也有几分闻弦音而知雅意的本事。可是到了大赦赦这里……还真是难为他了。
贺殊见他“啊”了半天也没说出邀请自己同行的话,不由心中憋闷,于是就更冷下声音对他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和将军同行罢,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啊?”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贾赦表示,他和他的小伙伴儿们都要惊呆了。
贺殊却不再理会他,而是自然无比的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烙好的白面饼子。那饼说是烙饼,实际上却是驿站和好白面,放至半发,擀成半薄不薄的一片,只是表面稍稍刷上了一层菜油,而后放在炉子里炕熟的而已。烙饼的工作一般都在早上进行,此刻已经是用晚膳的光景了,端上来的饼子自然是凉的。
贺殊丝毫不嫌弃饼凉。自从他十五岁起,已经在举国各地当过差了,来来往往的驿站也并不在少数。这样的饼子基本上每个驿站都有,贺殊吃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其实这饼还是凉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