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到过这栋建筑的顶层,原本只是想回到卧室的,没想到一路上心事重重,竟顺着楼梯一直上到了顶层的回廊。
顶楼虽然也打扫得一尘不染,可是显而易见,并没有人居住。
程琉璃扫了一眼,正要准备下楼,眼角却突然捕捉到一扇门后传来的光亮。
这里的房间,通常都应该是房门紧闭的,但是此时此刻,却有一扇门半开着,早晨金色的阳光跳跃着落在地板上,跟走廊的隂暗,形成强烈的对比。
应该是仆人们打扫过后,忘记了关门。
程琉璃想了想,还是轻轻走过去,想将那扇被仆人遗漏的房门关好。
可是当她站在那扇房门前,一抬头,便看到了悬挂在房内正前方的那幅油画。
画里是一个美丽到令人耀眼的少妇,以及少妇手里牵着的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小男孩。
只一眼,她就认出画里那个男孩冰寒彻骨的眼,以及那熟悉的俊美逼人的轮廓。
像是着了魔般,她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甚至模模糊糊能感到这个男人亲吻着自己,从唇瓣到耳垂,从颈子到锁骨,虽说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可是却好像让她跌进了一个迷情旖旎的梦境。
而且,这梦境如此之真......早上起来,她怔怔地......
若不是看到身边的确空无一人,险些会以为那梦境是真的。
是夜斯洛半夜回到了这间卧室,抱着她做遍了那些令她又羞又赧难以言齿的闺中之事。
可是,身边虽然空无一人,为什么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非常熟悉的雄性气息?
竟好像是,竟好像是......惯常她所闻到的,夜斯洛身上所特有的那种靡香味道......
手不由自主地探旁边的被窝,被衿之中,还是温热的——
看来昨晚他的确是来过了,而且将她手中来不及放下的画册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可是,他为什么不叫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