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车来了!白锦思心里欢呼,收起手电站起来伸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睛,朝那边走过去,刺目的灯光才刚缓和了一些,她走过去经过了一会儿的适应时间,不过眼睛还有些花,她刚要伸手敲车门寻求帮助,便听见‘哐当’一声,一个易拉罐撞在车门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紧接着落在了她的脚边,白锦思要张口的话被堵了一下,眉头一皱,觉得这人也太不讲礼貌了,抬眼就想好好打量打量这位到底是哪个山头的大神,脸刚抬起来,便嗅到一阵烟酒混合在一起释放出来的浓烈气息,她条件反射性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抬眸就对上了那双正转过来朝向着她的冰冷眼眸。
这当然不是她的专车了,她的专车怎么可能是一辆连个坡都爬不上的二手小q?
白锦思摸着手背上的牙齿印嫌弃地朝他看了一眼,见展秋白那双乱瞟的桃花眼缀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一沉,拿起包包,“走吧,现在就请你喝茶!”色门儿好休。
“软绵,我给你郑重地再说一次,你的小q该寿终正寝了!”白锦思边说边打开车门,手里拿着手电朝车门外照了照,看见是乱喳喳的泥泞路面,好在她发现她的高跟鞋前面有两公分的防水台,踩下去还不至于被泥水弄湿了脚,她下车,手电的光往四处晃动了几下,听见手机里想起了沈棉无比正色的说辞,“锦思,俗话说的好,四条腿的螃蟹也比两条腿的鸡跑得快!”
“我听祝阿姨说,你要重新回到陆军医院任职了?真的还是假的?”展秋白说着,双眼有神地看着白锦思。
“两杯柠檬水谢谢!”展秋白动作麻利,褪下身上的白衣大褂,仅穿着褐色白色条状图案衬衣,往沙发上一坐,便长长地呼出一口轻松的呼吸声来,软弱无骨地闭上了眼,嘴里喃喃自语,“累死我了,真的快死了!”
白锦思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懊恼地从后视镜中望了一眼车屁股后面的场景,天色又黯,她记得这条道就这个上坡路段的旁边有条小沟,她真怕自己稍不留神就把车轮给倒进沟里去了。
“美好的过往没有,痛苦的记忆倒是过目不忘!”白锦思眼神郁郁,且不说每次见到展秋白就没好事之外,从小到大她给他收拾烂摊子无数,被拿来当粉红挡箭牌无若干,更被追求他的那些女孩子背地里画圈圈扎纸人诅咒若干年。
白锦思觉得自己每次遇见他都不是一个好时机,就像现在,她的车抛锚走不了,挡住了他的路,而现在,貌似他心情也不太好,所以看向她的目光才会冷得这么可怕,她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里撞见的那一幕,很有可能是自己倒霉地正撞到了风尖浪头上,成了被情绪波及的无辜人群。
白锦思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伸手指了指旁边不宽的路面,“凭顾首长高超的车技,应该能过去,好走,不送!”
展秋白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咦,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哎,说说,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有过的哪些美好的过往,拿来回顾回顾,温故而知新嘛!”
展秋白‘恩’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后面便是跟着若干个问号,不过见白锦思没有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目光动了动,便岔开了话题。
“软绵,你去死吧,你那八只腿的螃蟹被你说成了两条腿的鸡,胡扯!”白锦思说着把电话一挂,把手机座位上一扔,自己拿着手电开始检查车的四个轮胎,正当她蹲在车轮边检查车轮气压时,背后的一道车光刺眼地穿射过来,亮得她眼睛一阵眩晕。
白锦思瞟了他一眼,没错,她和展秋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从小混作堆,革命友情可谓是从穿叉叉裤就开始了的,只不过展秋白比她小了两岁,在她白锦思都能自己拿筷子吃饭的时候他展秋白还在哇哇吃奶。
白锦思觉得自己之所以现在都大龄了还没嫁出去估计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那些画着圈圈的诅咒显灵了。
“自找的!”白锦思毫不客气地打击他,展秋白挑眉,“还不是因为你!”
一双沉冷而犀利的眼睛迸射出来的冷光让白锦思浑身都颤了颤,夏季暴雨之后的清凉感顿时从她后脊背猛蹿,那目光让她感到脚掌心都是一阵冰凉。
虽然也知道军队里的男人们不喝酒那是不会喝酒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顾清扬的酒量应该还很不错,但她现在可不想找一个心情不好的酒鬼帮忙,说不定只会越帮越忙!
白锦思背靠着墙,缩回来的手紧贴着冰凉的墙壁,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心也变得冰凉起来,正在她的思绪因为房间里那断断续续的哭声而变得烦躁不安时,肩头被人一拍,她吓了一跳,诧异地扭过头去,抚着胸口的手也趁机猛然抓住拍在她肩头的手腕,五指成爪地用力一抓,随即响起一阵杀猪般地哀嚎。
训练基地离g市市区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经过一段十几分钟的高速路,下了高速再走一段小路就到,只可惜前面一个小坡,刚下了雨有些打滑,修得好好的路面被大车压得惨不忍睹,加上最近周边有拉泥土的渣车从这条道借道,溢出来的泥土经过雨水的洗礼使得整个路面都打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