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期间张哥点上了根烟,看着我吐着烟圈说道,以前他刚出来混的时候,也是跟着一个老大,他的老大以前外号叫啤酒肚,听这外号就能知道他这老大肚子堪比孕妇。
张哥说他那时候只是“啤酒肚“下面的一个小马仔,在外面跟着几个大混混挨家挨户的收保护费。
当时“啤酒肚”手下的人很多,但是名声不好,因为常常没隔几天就去别人店里收,弄的人家赚的钱根本不能养家糊口。
但没办法“啤酒肚”上面又有人,一般的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低声下气任他欺辱。
张哥讲到这里喝了口酒,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对我说道:“那时候有几个跟着他混了几年的人就劝他别这么绝,可是他不听,结果后来还是出事了。”
我此时仿佛小时候听妈妈讲故事一样入迷,连忙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张哥似乎在回忆一样,眼睛看着上方开口说道:“后来有一天“啤酒肚”晚上包了场子唱k,结果不知道哪来的人在ktv门口埋伏他,找了个小姐把他骗出了ktv,一出门口几个人就把他套上麻皮袋架上了面包车。”
说完张哥停了下,接着说道:“再后来找着他的时候,身子早被人扔到了一条路边上的草堆里,两只脚都让人给砍了。”
张哥这话里带着回忆,又仿佛带着叹气。
结果我当时听的太入迷,竟然晕乎乎的开口问了句:“死了?”
这张哥一愣,笑的不行的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指着我说道:“小张,你真有意思,真的。”
我看到张哥笑成这样才反应过来,他喵的,让人砍了双脚不流血过多而亡,也八成疼死了。
我没想到干张哥他们这一行的竟然这么凶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都知道这种事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接着干?”
没想到这张哥止住笑声,吸了口烟看着我说道:“哎..你不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没上过学…不像你们大学生一样有知识…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啊…”
这张哥一边说着语气一边低沉了起来,弄的我感觉怪怪的,突然间觉得这张哥也怪不容易的。
毕竟总是要讨个生活,相信这张哥也不见得想这么一直下去吧。
我此时无话可说,只能拿起酒来跟这张哥碰了个杯,心想同是姓张的,好歹算是种缘分吧,为了这顿饭我也得敬他一杯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张哥喝完酒,突然抬着头看着我说道:“小张,你有没有兄弟?那种为你肯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一愣,摇了摇头,心想我没事也不用死,更不用别人替我死。
而且在我接触的圈子里,一直都是同学,舍友之类的关系,兄弟这个词在我们的脑子里比较的模糊。
这张哥见我摇头,又拿起酒杯来跟我碰了一下,叹着气说道:“失去一个兄弟,真的是让人很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