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看到地上满嘴都是鲜血,委顿在地的邹一默,他心里早已经不是恶寒,而是恐惧。他不知道,在海滨市谁敢对海滨四少之一的邹一默下这么狠的手。
目光终是落到萧晨身上,在他眼里,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清秀的容颜,颀长但是略显消瘦的身躯,普通大学生的装束,并无什么寻常之处。
唯一让他称奇的地方就是,他一直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喝着一杯清茶,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当包包和他进门的时候,他的眼皮亦只是抬了一下,毫无紧张。
王伟做餐饮服务业做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别的没有,但是养成了一双毒辣的眼睛,看人很准。他没有从萧晨身上看到任何一点那种太子党公子哥各种二代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骄奢之气。
他在心中迅速作出了判断,这小子就是一身手不错的愣头青。
太混了!不懂得审时度势。
看对方来了那么多人,还不赶紧撤,那不是找打吗?就是你不把包包放在眼里可是邹家呢?邹家市长唐国栋可是交情匪浅,你对付得了黑道,但是你扛得住威武的国家机器吗?
王伟想着怎么也不能显得无动于衷,要给足邹家面子,表明态度,迅速就采取了措施,对值班经理吼道:“还等什么?赶紧给邹少爷拿药箱!叫救护车!”
又转过头对萧晨吼道:“你小子!竟敢在学子居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这相当于是表明了自己是倚仗锦程集团,同时也是维护邹家尊严的。
地上躺着的田鸡,一直昏昏沉沉的,这会儿听见脚步声和王伟的话,振作起来,竭尽全力地抬起头,就看到他的顶头上司包包走了进来。
这时候的田鸡,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想哭。
田鸡身为锦程集团的中层成员,借着集团的威势,再加上自己不俗的身手,在海滨市横行霸道了多少年,从来是他们打别人,还真没有吃过亏。
可是今天,他就跟一个三岁小孩遇到一个武林高手一样,被对方虐得找不着北。
当他在地上被萧晨狂踩着,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自杀的冲动,死了算了,丢人。以后在道上混,谁还看得起?
包包阴沉着脸看着他,头皮憋得有点发红,田鸡感觉很欣慰。
江湖传言,包包的光头发红,一定会迎来一次海滨市黑道的大地震。
田鸡感动得想哭,包包竟然因为自己被打,而这么恼火,这么愤怒。看来,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唉,这么几年为了帮会这么卖命,不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子,你丫今天不给我们下跪求饶,喊我三声爷爷,你丫就准备好让你家里人为你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