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他的眼眸完全没有半点神采,空洞洞的,两眼无神,她真的很担心。
宗政初阳只是走了几步,掌心已经溢满了虚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想举步,凌夕已走到他的身侧,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以及脸上额上冒出来的虚汗,她不安道:“初阳,你不要这么倔好不好?先用过早膳,等你体力恢复些,我与你一起回去。”
“不用……”
“我跟你回竹苑住,好不好?”
宗政初阳心头一颤,垂眼看着她蒙上星星点点红晕的脸,有点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说陪他回竹苑住……她要在竹苑住,是真的吗?
凌夕扬了扬唇,冲他温婉一笑,柔声道:“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娘子啊,到你那里住也不行吗?我连自己的地方都没有。”
他动了动唇,却依然说不出半句话。
凌夕扶着他,半是强迫半是哄着把他哄回到床边坐下。
直到坐在床上,宗政初阳才狠狠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下去后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那张脸比起刚才显得更苍白,简直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凌夕扶他躺好,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真是痛得慌。
她差人把睡在厢房里的慕容云飞喊起来,让他过来为宗政初阳把脉。
如同昨夜所说的那般,他的五脏六腑积聚了太多的郁气难以舒展,经脉也有损伤,再加上风寒未愈,高烧刚退,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病情也不乐观。
在慕容云飞的帮助下,凌夕收拾了点细软便把宗政初阳送回了竹苑,她自己也在竹苑住了下来。
初阳确实病得不轻,一整日里基本上都在床上昏睡着,大脑迷迷糊糊的,偶尔会清醒,更多的时候却聚不起太多的意识。
凌夕一直在床边守候着,就怕他忽然又烧起来,还好,一整日里他的体温都与常人无异。
云飞给他开了几幅药让下人煎了喂他服下去之后,到了傍晚时他的脸色才总算没有那么苍白,天知道清晨他醒来时那张脸有多吓人。
看他精神似乎好了点,凌夕吊了一整日的心才总算轻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