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护法一听,不禁语塞。
事情的真相,他也不是不清楚,还找个屁的证人,这满街的百姓,不跳出来告青河谷的黑状就不错了,岂有帮忙作证的道理?
思虑再三,他还是跳过这一点,岔开话题道:“洪大人,这些审问章程,貌似不应该由你来问吧?叶郡守还在旁边没说话呢,大人此举,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啊。”
“你不用扯到叶兄身上,我问你,既然你没有什么证据,那么你凭什么判定易辰杀了你青河谷的人?事情没搞清楚就直接出手,请问是谁给了你生杀予夺的权力?”
“呵,笑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天下皆知的道理么?还需要什么权……”
“无知!”洪大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朗声道:“杀人固然要偿命,可就算是偿命,也应该由官府在公堂上裁定,再按律押去法场处决,你算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代替官府,随意处决别人性命!?”
这话可就很重了,骂得廖护法狗血淋头,偏生他还没办法反驳。
尽管从私下来讲,杀个把人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要放在台面上讨论,可就没法自圆其说了……
毕竟,朝廷法令确实如此,甭管是谁,犯了什么错,官府之外的人或势力都无权行使处决。
关于这一点,尽管大家都不太遵守,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尤其对方还是朝廷官员,在他面前牌坊总不能丢吧?跟他讨论法治律令问题,岂不是自讨没趣么?
想到这里,廖护法只能放软语气道:“洪大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妨说个条件出来,大家好商量。”
“我不想怎样,此事如你所说,我只是个朝廷派下来负责科考的人,像这种地方治安问题,与我何干?至于以后怎么处理,自是叶大人说了算,我只求一个公平审判,严防某些人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就乱动手脚。”
“哼,那这么说来,洪大人是不想好好商量了?”廖护法冷笑一声,心中不爽已达极点。
“此言差矣,我是想好好商量,就怕某些人没有这个诚意。”
“好,既然大人认为我没有诚意,那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今天到底是你这个外来户声音响,还是我们本地青河谷说了算!”
“行!”洪大人也不磨叽,当场掏出了一方大印,冷笑道:“我今儿还真想见识见识,你们青河谷身为青澜第一大宗门,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言罢,他将大印朝天一丢,一圈红光便朝四周扩散开来,瞬息间形成了一个涵盖周围数十米方圆的大型符阵。
“嗡”一个繁体的“”字忽然显现,迅速化为两团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