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濯抬手倒了一杯热茶,往对面位上推了推。
苏颜眯眼看着他的动作,大步迈出,三两步走在那热茶旁撩袍坐下。
“因为孤知道你一直在查雁南县刘府大火的案子!”慕容濯掏出白巾擦手,悠悠道。
苏颜搁在腿上敲击的手指倏地停在半空,眼神嗖地射向慕容濯。
明烛照耀下,他的目光依旧一如既往地慵懒幽凉,可苏颜却莫名觉得今夜的他有些不同!
还有他身上穿的还是夜里见到的那件袍子,只不过那两边胳膊处似缺了霍大一块,短在了手腕上方,有些突兀。
当然,这一切异常,都抵不过亲耳从他口中听到雁南刘府四字所带来的冲击。
“殿下也知那案?”
“知道!”
“雁南县普通寻常百姓家的事,怎会让殿下上了心?”
“那又是如何让你上了心,一直明察暗访不断呢?”
“是我先问的!”苏颜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濯幽深的瞳仁。
慕容濯双唇清润弧度微微上挑,用金勺剔着指甲道“可花音在孤手上,所以你先说!”
苏颜磨磨牙,抛出许久以前就想好的说辞道“因为刘家小姐是我师傅的徒儿,师傅临终遗命让我护她,可那年我下山到雁南时却发现刘家小姐死了,刘府大火满门也死了!”
“凭什么觉得那不是意外?”
“什么意外能让一家五十八口烧的渣都不剩!”苏颜反讥道。
“那凭什么,你觉得你的师妹……刘惜莹的死不是意外?”慕容濯眼神勾勾,盯着苏颜。
“我师妹自小被师傅教了武艺在身,区区一个风寒不可能让她失了命!”
“你怎么知道是风寒,不是待她下山后才去的雁南吗?”
“还有,你不是说自己出身漠北,家人全逝后贪慕燕江繁华才来的这里吗?那里你的师傅又是何人,也是出自漠北?”慕容濯似是兴趣不断,连连追问。
苏颜皱眉,缓缓道“花音是我师妹身边的侍女!我也确实来自漠北,但我的师傅是谁、出身哪里那是我的私事,似乎与殿下无关!”
慕容濯闻言,低低一笑,别过目光道“行,此问可以不答!”
“殿下所问之话下官都已经答完,不知接下来是否可以换下官提问了?”